施小八问：“什么是闹蛾儿？”

施小三冷笑：“外妇人元宵时兴插闹蛾儿。”他大叹一口气，“小嬢嬢家好想，定能发一小笔财，可惜，我们这些亲戚扒不上边，以后，连着衣角也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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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豆抽着鼻子，桃的眼，哭巴巴：“阿姊她们元宵要去卖闹蛾儿，只不带我。”

许氏笑：“那也慢慢教，哪能一顿抽就抽好的。”她看施家院中摆出纸和布，似在什么活计，心里好奇，又知施老娘不是个诚坦人，问也未必明说，便，“弟妹全家好似在忙，豆娘小儿家碍事，我拉她家去。”

施进还要哄，陈氏眼看着施老娘阴下了脸，忙出声：“豆娘不许胡闹，你两个阿姊去桃溪有正事，哪里是去玩的？”

许氏的手顿了顿，也冷笑：“你是哪个牌位的？该你的还是欠的？非要拉你？你自家不争气，轻的不会，重的不，怨怪哪个？”

，夹腋下一抱就裹挟走了，到时阿爹阿娘去哪里寻你？”

阿豆这当口怵怕施老娘，抹着眼跟许氏走了。许氏家去后搬了张小木凳叫她坐下，又倒了一碗水给她，自己坐在一边砍木柴。施小八、施小七几人听到声，一长串从屋后蹿出来，七嘴八地问阿豆怎又挨了打。

施小三年岁已大，好吃懒，心眼却多，蹲那笑问：“堂妹，你家这两日好生热闹，是不是得了哪的财路要发财？嫌你小，不带你？”

阿豆抹泪哭：“明明阿爹也去，哪里就能丢了我。”

施小三摸摸鼻子，钻进屋中睡懒觉去了。

施老娘本就强按着火气，不愿为教训小孙女儿误了正事，谁知阿豆竟不依不饶起来，拿起桌上的竹尺，大步过去揪住阿豆就是几尺子，打得阿豆鬼哭狼嚎，又骂：“你去，你去，无宵你不去我也赶了你去，把你送给拐子拐了去。”看儿子儿媳两孙女要过来拉劝，先骂，“生养生养，你二人只生不养的？十里八村，哪家的小娘子如她这般不懂事？不去外打听打听，有多少人家将刚出生的小女娘溺死在子里，又有多少人家，将小女娘几两银子卖给了牙人？如今我既没溺死她，又没卖了她，好生养着，倒养出仇来？”

施小八帮着许氏搬柴火，目光越光院墙，落在了施家院，好半会才收回，瞟了眼哭个不休的豆娘，将嘴一撇，：“小豆娘，你老挨打，要

施老娘收起竹尺，：“大嫂不用劝，这丫又凶又懒，再不打，子不知偏歪到哪里去。”

阿豆不依，自己长到这般大，一趟也没看过花灯：“我也去，我也帮着卖闹蛾儿……”

阿豆吃打又吃吓，死死攥着许氏的手，许氏无法，又不明就里，与施老娘：“弟妹，不如我先带了豆娘回去，等她哭得好些，再送回来。哭成这样，把子哭抽抽了可怎生好。”

阿豆哭得面红眼，隔许氏听到打骂，过来劝架，牵了阿豆的手，拦下施老娘：“弟妹教孙女儿还能往死里打的，大节下的，哭闹一声一声的，左邻右舍听了也不好。”用手抹了阿豆的脸上的泪，“豆娘不哭，歇口气，错事给你嬢嬢赔个不是。”

骂得施进和陈氏二人的小心肝抖了几抖，阿萁和阿叶更不敢出声，生怕施老娘再说出什么摘心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