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萁：“不敢再叨扰伯娘，伯娘家中也要生火炊饭。”

江娘子又为难：“施家小娘子子爽利又不扭，我心下也喜欢。只咱们家与施家从无交集，家中名声恶，又没年岁仿佛的小娘子，施家避忌，许不愿常相来往。虽是农贫家，没有那些个讲究避讳，只是，她一个小娘子常往自家来，也是大为不便。”

江石被打趣不过，灰溜溜地走了。

江娘子牵了她的手：“伯娘送你家去。”

江石愣了愣，整张脸涨得通红，两耳几能滴出血来，期期艾艾：“阿……娘……说什么呢……她……我和进叔交好，自要……看顾三几分。”

阿萁虽不解，还是老实答：“家中是嬢嬢当家呢。”

江娘子奇：“咦？你谢什么？与你又有什么相干？你唤我阿娘，你我是母子，你与施家小娘子不同姓不同族，三杆子都不到一块，哪当你来谢？”

阿萁笑开来，心里的快意高兴无以言表，别过脸，偷偷拭去眼角的一点泪：“阿萁谢过江伯娘，江伯娘有事，只差遣我。我会爬树摘果子，也能布蟹笼抓螃蟹，也识得好些菌子，我还天生力大，提得水，也能砍柴……”

江石作揖：“儿谢阿娘妥帖安排。”

江娘子好笑，点：“原是如此，这话我且记下。”

屋里阿萁小心翼翼地写了几个字，虽无形无法，横不平，竖不直，趴趴，怪形怪状，心中却满溢喜悦。江泯又拍着手将她夸了又夸，连声：“阿姊好悟，我不及阿姊多矣。”

江娘子怔愣，被她说得有点酸楚，浅笑着摸摸她的脸：“伯娘见你啊……好似见到故人。全不用你这些，你来家，

阿萁虽知江泯夸大其辞，也挨不住一个小仙童迭声夸赞，又是羞涩又是高兴，抬惊见日已整个偏西，实在不能再耽搁逗留，再多的留连不舍也只得起告辞。

“啊呀，我听了几年还是听不惯嬢嬢这个称呼，难怪都乡音难改。”江娘子逗趣，“那我便问了你嬢……嬢，只说我心中喜爱你，讨你来陪我说笑。”

江娘子秀眉微蹙，睨他一眼：“施家小娘子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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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娘子笑：“你只听我的便罢，我只问你，你家谁主？是你阿爹呢还是你阿娘，或你家祖母？”

江石梗了一梗，：“往常我看那些个堂妹表妹，一人一个令人憎恶，难得施家小娘子有趣讨喜，我拿她当小妹看待……”

“她有父有母，有祖母有亲姊。”江娘子耻笑，“何用你来看顾？”

个光。”

江娘子轻斥：“你们男儿家想事只往简便里想，不理里间的种种顾虑，却不知世情险恶，待女子犹多苛责。村人又好口是非，丁点小事尚要传得沸沸扬扬，更兼好些无中生有之徒，不知能编出多少不好的来。”她深思片刻后，，“晚间我亲送施小娘子回去，看看她家的行事，探探口风。要是她父母祖母都没顾忌，只作两家往来；若她父母祖母不愿，此事便作罢。可好？”

江石笑：“阿娘不必这般为难，她得空寻巧来家，就让小郎教教她，她有家务缠不能前来，也休她，届时只看两相方便。”

江石顿时发急，拒绝之话脱口要出，堪堪撑住，心下有点恍惚，不解自己心下的不悦与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