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家连天的良田、山地？放租一年都不知多少银钱，只为人可厌，是个只进不出的。”

岸边村妇待青娘子走后，七嘴八说：“江富翁家说不得有万贯家财呢。”

另一村妇吃唬：“他家竟这般富裕？”

“我还这江叶青年轻郎君，不与他爹肖同。”

这话换来几声附和，声声叹息。

我的盖掩面，生怕撞着亲戚熟邻问他借银钱米粮。”

阿萁倒一口凉气，这青娘子显是故意的，好好的两件衣衫就这么送与了河伯。

“一锅里吃饭，哪得两种口味。”村妇笑，“江父岁老早些不大好，生怕自己不知几时蹬了，早早便令自家儿郎去买办寿棺，那江叶青去了棺材铺，竟定了两副回来，直声两副好棺材便宜整一贯钱，索娘亲早晚也用得，一并定了来。”

青娘子恨恨咬牙，手一松，又漂走一件衣裳，众人纷纷侧目，见她拣了洗好的衣裳在盆中，口内叹：“今日水淌急，捞不得，别被水鬼扯了。”说罢，一丝眼风都没投向河内，抱着衣盆施施然走远。

忽又听一个村妇笑后叹：“他家再吝啬，也不担心年节无银钱应对。”

中间一个村妇，阿萁记得是村中杂货铺卫四的娣妇，只认不大清是卫五还是卫六的娘子，听她：“去月偏有劳役，将人一并赚去通河。我将小叔在桃溪镇上的酒家量酒，识得好些牙人经济，得了消息回来：镇上沈家，月里有好几条大船回，要好些脚力短工。

几个村妇顿笑。

“先前洗衣的娘子便是江大郎的诨家，她是牛轱村何家的，水路只离几里，自小生得秀丽，村人都可许得好人家，她爹娘也愿意挑个富贵女婿。这富贵女婿倒是得了，问你们，江家哪个敢说不富？只舍不得花用银钱。原先这江叶青为哄得何家嫁女，又买婢女，又买车，言：了江家妇十指青葱不必沾水，衣饭汤羹自有仆人服侍。谁知，真等得嫁来，竟又将婢女寻牙人另卖了，与青娘子：家中人少，爹娘健朗，浑不用仆役侍侯。过后照样老娘、新妇洗衣饭；隔几日又卖车，将青娘子面前辩：家常远门还是水路顺风水，浑用不上车，养家里白费了车夫匹的嚼用。，因此近还是两，远路照旧赶船；他家米烂谷仓，家早起饭却粥汤，吃得人稀，偏江叶青照样有理，说：家中富裕没有活计，长日袖手消闲，不似佃农家田间劳作费一力气，浑不用稠粥干饭饿。这青娘子嫁进江家，只没享半点的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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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妇也笑得弯了腰：“你们还有不知的稀奇：就这般，江富翁老夫妻还连声夸赞儿子周全呢。”

阿萁与阿叶洗净一条被面，一人把了一将水拧干放在盆中，耳听旁洗衣村妇又说起家中的难。

阿萁也背过脸偷笑，心：也不知说真说假，许是夸大说嘴，好听人个不顺。实想不出天下有这样的守财，赚得金山银山，不吃不喝不穿不用，又有什么意趣？她见阿叶两耳似是不闻，也收起神思，专心洗涮。

“听闻现如今是江家大郎当家，还这般如此？”

她话音一落，河岸边笑声更是起伏不可抑止，有个笑狠了踩空险跌进河中

第8章年关难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