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他说，“谢谢，我叫景焕。”

心里的鼓噪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裹挟着雨点，迸发出嘈杂而刺耳的声音。

谈得怎么样？

他笑眯眯的挂了电话，只留景焕看着手机，惊喜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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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禹当然是答应的，他向来不缺钱，何况景焕之前还救过他，“可以啊，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了什么？

蒋旭有没有和他和解？

少年人的自尊心与不得不向金钱低的现实，让他的声音都没有之前那般底气十足。

“好，快去快回。”

“我妈妈病了。”景焕诚实，“我们家亲戚关系不好，借钱也没借到多少，所以……”

他从一开始就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看起来干净阳光，似乎没有经过任何困难，也有着不用经历苦难的家底。

程郁把剧里要用的手机放在了桌上，朝场外走去。

程郁不由的心慌了起来，导演喊了他一声，程郁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还在拍戏，他不是程郁，他应该是景焕。

景焕觉得很羞愧、不好意思、尴尬、忐忑，又难堪。

那些声音过于嘈杂，令他心神不宁，无法入戏。

他刚准备搜顾书禹的微信，余光却瞥见了站在不远的林安澜。

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卑鄙的骗子？

他不自觉眨了眨眼，心，他和蒋旭谈完了吗？

路过林安澜的时候，他示意了林安澜一眼，林安澜迅速跟了上去。

“好。”顾书禹没有拒绝，只，“不过我借钱只给朋友借，朋友之间，有借有还，多正常，你要问我借钱，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景焕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不住的着谢，顾书禹笑着回复他，“不用谢，感谢的话就把你地址也发一下吧。”

书禹故意拉长语调，“就是不想理我，我给便利贴都不想收下的那个黑衣小哥？”

程郁瞬间顿住了。

“风景的景，焕然一新的焕。”

景焕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让他矫情，因此他只能点，“好。”

顾书禹明白了，“我的名字你知，你微信搜这个手机号，然后把你卡号发过来，我给你转钱。”

只是没想到，最终，他能求助的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陌生人。

他说，“我会给你还的，利息也可以按照银行的利息算，我一会儿就给你写个欠条。”

“怎么了？”林安澜问他。

他最后三个字问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顾书禹拒绝，一点信心都没有。

程郁抬起，对导演了声歉，“不好意思张导，我想去喝点水，咙难受。”

所以他从一开始帮了他，就不想再和他接。

景焕有些尴尬，却还是承认：“对，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不，不是一点，可能比较多，一万块，可以吗？”

“没事。”程郁温柔。

“风景的景还是水井的井？”

他沉下心，想继续景焕的戏份，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所以他想到了顾书禹，他记得那天被打劫时顾书禹钱包里卡很多，也记得自己遇见了顾书禹两次，顾书禹穿着不同的衣服，同样的牌子，和他上学时班里的富二代一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