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睫动了动，抬脚往外走。

昨晚只睡了不到两小时，但不知为何，温以凡也不怎么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她放弃挣扎，起打开电脑开始写新闻稿。

桑延这人很公平：“行。”

到家的时间比平时下班稍微早些。

温良哲的笑容被刻在牌位上，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看起来是很久没有人来探望了。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温以凡说，“你晚饭吃了吗？”

可这噩梦却一直持续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醒来。

煮得差不多时，桑延恰好从外回来。他边脱着外套，边往厨房的方向瞥了眼，随口：“你今天翘班？”

温以凡点。

“那一块吃吧，我煮得不少。”温以凡关掉火，把汤端了出去，“不过晚上喝粥，不知你能不能吃饱。不然的话你再煮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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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凡回了房间，洗漱完后趴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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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感觉是一场梦。

温以凡习惯往客厅和次卧看了圈，桑延看起来还没回来。她收回视线，抬脚进了厨房。一整天下来，她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胃里饿得有点难受。

先吃完的依然是桑延，但他也没起回客厅，只坐在原位看手机。温以凡速地把粥喝完，起了：“那桌子你来收拾了？”

以往都是桑延煮晚饭，煮多了让她来吃。

明明前些时候还活生生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那个高高壮壮的父亲，不知是被施了什么魔法，被缩小化，装进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虽然这听起来是他有求于她，但出于吃人嘴短的心理，温以凡每回都会帮着收拾桌子。实际上也轻松，家里有洗碗机，把桌子收拾干净之后也没什么可干的。

不会再有任何情绪。

打开水龙，温以凡把水瓜去了，清洗干净。她垂眸，拿起菜刀，动作利落干脆地切成整齐的小块，而后又从冰箱里拿了盒鱼饺，拆了两排扔下去。

从此再不会说话。

半夜三点。

桑延打完最后一局游戏，走到厨房翻了瓶冰水出来。他拧开瓶盖，连着灌了几口，打算回房间时，突然听到外有动静声。

温以凡先煮了点粥。她翻了翻冰箱，拿了点食材出来，打算随便弄个汤来粥喝。

正准备回床睡觉，她又想起个事儿，转把椅子挪到门口。

赵媛冬有了新家庭，时间长了也许就几年才来一次。跟大伯一家都在北榆住着，大概也不会特地因这个事情赶过来。

醒来就没事了。

桑延也进了厨房，卷起衣袖把粥端了出来：“懒得。”

恰好看到温以凡从过走出来，像没察觉到他的影一样，脚步半分未停。她的动作迟缓，表情也呆

……

堵住自己往外的唯一路。

两人沉默着吃起了晚饭。

直至凌晨两点，温以凡才打了个哈欠，着快睁不开的眼睛。

温以凡眼眶渐渐发红。她用力眨了下眼，伸手把灰尘一点点干净。

温以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话都没说。某一个瞬间，她的眼动了动，突然察觉到灵牌上的灰尘，跟隔的灵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