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在竺兰的面上，凝住了片刻。越是细看，他越是感觉到，竺氏是真的很美，难怪魏赦对她如此温柔细心。看着他们两情缱绻，如此合拍，他既羡慕，又隐隐恨妒。

他这一辈子拥有的女人很多，唯独魏宜然是能够真正让他觉得有几分怜爱和畅快的，如果当初纳了她，将她带回东，会不会，他们亦能发展成如今魏赦与竺兰之间这种神仙眷侣一般容不下第三人的感情？他发现自己对此，也不是没有过期盼。

慷他人之慨，岂是君子所为。自己不到，对武烈帝，他也不会苛求了。只要储君之位仍然是自己的，魏赦如何，他不会再在意。

他看不起父皇，憎恶魏赦，他自己又有何资格？他不一样因为一时的欢愉和痛快，错过了，然后一些徒劳的追悔么？

天子似无意地瞥了他一眼，转面看向太子：“朕今年特许携家眷同行，太子妃亦可随同前往。”

魏赦的指尖停在杯沿，若有所思，一动不动。

昌国公主在坊间名声本就不好，自打那以后，那个让人讥笑诟病为无能吃饭的窝驸，因为成功休了公主，反而一夜之间成了有骨气的代名词，就连深谙女儿秉的武烈帝，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但旁的太子朱又征却并未见什么喜色，于是太子妃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朱又征低低地扬起了薄，发出一叹声。他娶回的这个妇人，空有世家贵族的教养，却无世家之女的眼光，短视孤陋至极，竟瞧不出来，这番话压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魏赦的女人听的。

“除了太子，朕的儿子也都个个于骑，就连公主们，骑术也都不弱，走击鞠，均是各种好手。朕心意已决。”

而竺氏……若没有那一夜孟氏和魏三的搅和，也许被魏新亭送到雨花台便是竺氏。

可惜已是不能了。魏三已是他人之妻，他们的孩儿，也会姓周，而不能跟随他。

“父皇，”昌国公主突然开口，举杯要朝他敬酒，“女儿这杯敬父皇。”

各个皇子本就嫌弃封地无聊，长年不见父母手足，如此一来，正好打发京中时日，一家人共享天，因此都摩拳掌起来，蠢蠢动，嘴角还压抑了喜色，山呼圣明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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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烈帝回了她微笑，这个女儿从小就是最不省心的，嫁了人以后，与她那个心气高不肯屈居女人之下的驸是三天两地打架，常互相抓破了对方的脸，鼻青脸的，闹得极是难堪，婆家碍于公主尊贵之，每每受气，也只是忍辱不言罢了，其实武烈帝心如明镜。当初她要闹和离，武烈帝只一时犹豫，她便回家，险些打断了驸的一条，驸终是忍无可忍，了本朝第一个休弃公主的驸。按律，休弃公主要受杖刑一百，可这驸宁可受刑，是咬牙扛下来了被打得半死不活，也不愿再与昌国公主一对怨偶。

得了这个恩准，太子妃立时面喜色，急忙起对武烈帝谢恩。她乃是世家之女，平素里学的可一手球的好本事。可自从嫁了这个没用的太子以后，却要把自己束之高阁，实在太委屈了一些，她去年被御医诊断再也不能生育以后，太子待她总没有从前那么好了，既然如此，何必待在东受他的窝气！她也正要教这个无能的男人瞧一瞧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