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握紧的拳――轻柔地插进指间。

他们给了他一个能回去的地方――他们给他的东西太多太多，而他无以回馈，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是否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自己连衣服都懒得买，他的衣服却了整个衣柜，逢年过节都会送他礼物，家长会从不缺席，听到有人背地里说他没有妈妈，不动声色地把那一家子都教训了一遍。

毕竟，他并不是“人”。

放弃自己上学的机会出门工作，却花掉大半的积蓄给他报了私立学校，担心他被有钱人家的孩子排挤，吃穿用度从不节俭。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风来的气息。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眼眸里好像蕴着一汪清泉，让人情愿淹没其中。

那，划过心脏。

“我不会食言的――”他认真，“我发誓……”

今晚月色宜人，花繁湖静。

可他们并不知。

是八月，还是作之助，都把他当亲弟弟爱。

良久，低笑一声。

乌云悄悄将圆月遮蔽，发的阴影遮住了少年的表情，中也咬住下，垂在侧的左手下意识握紧，指甲刺进肉，尖锐的痛感让人清醒。

“有人让中也困扰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所以啊，就想让中也感觉到“啊，不是什么事都有我们在啊”这样的感觉，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只好把送过的生日礼物再送一遍了……”

他是人工异能的保险装置，是个没拉开闸门的定时炸弹，是个扭曲冰冷的怪物。

中原中也瞬间回神，他怔怔地抬起，刚好对上那双极尽温柔的暗红色眼睛。

“…”

“对呀……”八月扁起嘴，困倦地半阖上眼，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最近中也好像总在担忧着什么……”

那些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亲情，会不会就此烟消云散，再也回不来？

中原中也不知，他也不敢赌。

每次被那双眸子扫过，他都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中也……”他说，“我当初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回来”的地方。”

中也微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神色复杂：“八月……”

明明就讨厌上班，却每天早出晚归，还想尽办法到了代理主，不工作再忙，都会保证每天有一个人回家……

就听八月继续说。

“中也……”青年没有半分异样，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往常一般不知从哪挑出一挂着钥匙的手指，“铛铛……生日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生日不是早就过过了吗？

中也一愣：“可是……我的生日……”

“反正……”八月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快来夸我”的表情，“机车这种东西，中也总是不会嫌多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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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八月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中原中也心脏一。

而一旦他们知晓了这一点，那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还会是他的家吗？

中原中也的记忆是从八岁开始的，而在那之前，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冰冷的消毒水味。

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

眼前不知何时模糊了。

“嗯……”他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