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浮？”

一浮端着洗漱木盆跨过门槛，走到院子中央的水缸里取水，没有说睡得好，只是点了点。

下床的时候一浮看到床角另一床被子还叠得好好的放在原，挠奇：“你昨晚没有上床睡觉么？”

尧白糊“嗯”了声，他刚将一浮昨晚的记忆封存，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神魂，还不知那些怨灵留在他脑子里的关于闻不凡的记忆还有没有，便故作随意问：“昨晚睡得好吗？”

正神情悲怆地看向远，那颗黑点小痣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显眼的红痣。

一浮正洗着脸，闻言将脸上水珠一抹，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他的紧张感来得毫无缘由，随着尧白的沉默愈演愈凶。

一浮一晚上又是被强记忆，又是被翻看神魂，整个人都是浑噩迟钝的。对尧白的话一会深信不疑，一会又满怀疑虑，反复纠结。终于把自己给纠结晕了，倒在塌上沉沉昏睡。

尧白心一惊。

“醒啦？”尧白推开另一扇门，外大盛的阳光顺着门扇一直铺到床边。一浮抬臂挡着刺眼光线，哈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他站在院门外巷中紧紧挨着墙，不像是正准备进来，倒像是只单纯站着。院门的门槛很高，几乎到尧白膝盖上面，显得站在门槛内的尧白愈加矮小。对方第一眼似乎没有看清出来的是谁，明显愣了一下，看清是尧白他之后第一反

第二日一浮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尧白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听见动静便回看了一眼。

沉浸在无名悲伤中的一浮像是被他惊动了似的，眼泪蓦地汹涌落。他如同一个被摄住魂魄的傀儡娃娃，站着一动不动，只晓得看着花海落泪。

尧白顿了顿，瞥见山腰一群云鹤南去，便正经同他：“我们雀族秋天都是要飞去和的南方过冬的。”

一浮“哦”了一声，又问：“两天准回来吗？”

一浮松了口气，抱着木盆进屋了。尧白站起伸了个懒腰，手还没伸到底，一浮又抱着木盆走回来了，站在尧白面前嗫嚅着说：“可是小白，两天后你回来这里还是秋天啊。”

一浮愣了愣，“过冬・・・两天就够么？”

“找死！”尧白猛地一收爪，怨灵刚修成的便像炙烤过的泥人一般，破碎成焦黑碎片。

尧白认真算了算，从这到鬼域差不多两天差不多，便点点，“准回来。”

夜风过山谷，树影摇曳犹如荒野鬼影。尧白扫过万籁俱寂的夜空，眯眼沉默了片刻，随后蓦然一震，满脸风雨来的魔煞。

聚集在不远的怨灵迫于威压开始在空的山岭哀嚎，不少怨灵被出原。凤凰利爪犹如烧红的烙铁紧紧禁锢住怨灵的脖子，怨煞黑气从指尖破飘溢出来

尧白打开院门正要走，迎却遇上不久之前见过的一源。

尧白一个编瞎话的比听瞎话的还没耐心，索不理他了。

“我一会要离开。”过了一会，尧白忽然说，“两天后再回。”

尧白继续正经：“因为我是妖啊，同寻常凡鸟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