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晔并不理他，继续问：“你何时出的刑大牢？时间未到又如何出来？”

一只眼那一只还能动弹的手往怀里一摸索，冷冰冰的碎银仿佛冬日里的一团火，带给了他生的希望。

是她还在里时？她的思维快速往久远的回忆回溯，脑中倏地一，凑去了萧定晔耳畔。

高个儿的面人微微躬下子，向他面前探出一只手，手掌中躺了一颗碎银，冷冰冰：“若想要活着拿走银子，先捧一把雪拭净你的脏脸。”

她极力的往记忆中去梭巡。

等火折子陡的点亮，他面前多了两个着鬼怪面的人时，他已经来不及逃。

那岔其实算不得路，只有最多两丈深，搭着个极低的草棚，叫花子便躺在草棚里呼痛。

他三哥最后一次劫狱，便造成刑大牢暴动，当时逃出的数名重刑犯，后来有九成都被各地衙门合捉回，但也有零散几人逃得命去。

银子，抱着脑袋便急急逃窜。

……

那时他三哥狗急墙，为了营救莫愁，数回劫狱，还对他痛下杀手，险些要了他的命。

呼痛中还夹杂着恶毒叱骂：“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全家……哎哟……”

近一年？没有。

萧定晔略略侧首靠近猫儿，低声问：“可认识？”

一只眼冷哼一声：“老子落到如斯田地，已知逃不开，要杀便杀，又说这许多废话作甚。”

他的话刚刚落地，怀里倏地落下一颗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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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住碎银，：“四年前中秋前后，有重兵突袭刑大牢。来人为了制造混乱，将多个牢房门破开。小人便是趁那时逃出了牢房，一路隐姓埋名，落到江宁。”

他的心凉透，只当遇上了过往仇家，不由哑声：“何方来人，藏尾算什么好汉？”

离后的两年？没有。

此事萧定晔知，正是那时他捉了淑妃畔的女莫愁，要问淑妃和泰王之事。

萧定晔冷冷：“要么照实回话得银子，要么老子折磨你三日三夜再送你投胎。”

一

巷偏僻，混杂着酸腐之气。

小心待行到尽，又出现一条岔。

猫儿又凑近萧定晔耳畔耳语一番，萧定晔继续问：“老子问你，丁排甲列牢房中，有一位二指长的偷儿，他可逃了出去？”

叫花子没指望银子，他只求活命。

一只眼一愣，上下将二人打量一番，并看不出什么蹊跷来。

低沉的呼痛声便是从巷深传出。

狭窄巷堆放着破烂馊水桶，断了的水担，破损的车轱辘。

叫花子惊得抖抖索索，求饶：“好汉饶命，小的浑没有一文银子……”

刑大牢，猫儿在牢里验生活时，她对面有一位狱友，便是眼前这位一只眼。

猫儿与萧定晔对视一眼，往路边卖鬼怪面的小摊上随意买下两个面，循着那叫花的踪迹而去。

叫花子怔怔望着眼前高矮两个诡异面人一阵交接耳，冷冷的声音终于从高个子面背后传来：“原来是你，一只眼。”

他想都未想便咬牙爬起，拼了命往草棚子上抓起积雪抹去脸上。

他的叫嚷掩盖了二人的脚步声。

几把雪下去，眼前的面颊渐渐显出些真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