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初一，按说，为天子，秦子游要去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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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慎行开门见山，说：“子游，你可以告诉我。”

他思慕师尊。

他清楚地看到徒儿瞳孔一缩。

但他可以控制。

他看着榻上的徒儿。

楚慎行眉尖微微拧起，想：这是梦到什么了？

秦子游眼颤了颤。

师尊这样说——

然而下一刻，

到现在，秦子游上的薄汗凉一些。师尊近了，他脑海里浮起梦里那些场景，如坐针毡，手指扣住上薄被。

所以楚慎行的嗓音都柔和许多。

秦子游疑心此刻也是梦。

想到这里，秦子游稍稍冷静，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疑神疑鬼。他清一清嗓子，还是说：“师尊，怎么……”忽然过来了？

95、南辕北辙

天子诧异，权衡，挣扎。

他解开心困惑，再看楚慎行时，有种自己浑赤`，要被看穿的直觉。

他几乎要以为，师尊是在要自己说一句情话。

楚慎行把徒儿的反应看在眼中。

他心里涌出一些猜测。

楚慎行看他，却说：“你了什么梦？”

他往前去。

按照唐迟棠的说法，她先遇见师门，而后便见兵戈不息、天下缟素。这梦里，该有欢欣的时候,往后却总是苦楚。子游看自己时神情不对，兴许——

但时间还早，天色未明。

子游这样子，有些仓皇，又有些可怜兮兮。唐迟棠说她梦到师门覆灭时，嗓音虽然镇定，但楚慎行还是听出她话音中的艰涩。他不想让秦子游面对同样心境。

从最初的无措,到后面叫了声“师尊”后,眼神的游离、躲避。

可师尊……未必愿意接受这份思慕。

带秦子游回来时，楚慎行为徒儿脱去外面的龙袍,余下中衣。如果早前李君昊与唐迟棠大着胆子，用神识来探屋内，他们或许会看到满屋青藤，缠着龙榻上的天子，为秦子游宽衣解带。青藤温柔地解开天子发冠，让秦子游被挽起的发垂落。因束了太久，这会儿带一点轻微的卷曲。

从窗口，到龙榻，说来不过一丈距离。楚慎行却刻意走得很慢,去看徒儿反应。

秦子游闭一闭眼睛。楚慎行觉得，徒儿脸色都比方才苍白一些。他便认为，这一定是梦到了不好、不该的事。在自己面前这样，多半还是关于自己。

所以小天使们今天看不到现代的楚哥和子游谈恋爱了好可惜（喂）

他需要一点时间思考，然后才能摆出最合适的态度，来面对师尊。

秦子游屏住呼。

楚慎行在龙榻边坐下。

楚慎行：“……在你梦里，我怎么了？”

他记起自己上登仙梯时的经历,当时场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是他没有救下的人、被他杀死的人。他记得其时手上日影剑的重量，又想,说来也巧，此刻日影也在我丹田里——秦子游以为，师尊只是将日影剑收入芥子袋中，但并非如此。修士以丹田滋养灵，便能与其更添一重默契,好对其如臂使指。秦子游未来得及学这些,又整日劳心,所以楚慎行便觉得，自己可以先代劳一番。

楚慎行打量秦子游片刻，说：“很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