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尴尬地摸摸脖子，对着齐简个嘘声手势，齐简挑眉，先前伸出去扶人的手，摸上门框，敲两下，回看向顾三秋。

齐简边听边起，慢慢小踱几步，再走回来，然后渐渐加大步伐，来回踱了三四次，终于挪到门旁。

柳忆撅着屁，弯着，双手握拳置于侧，脸色表情凝重，目光幽远，对上自己视线，柳忆明显有点发愣，脚下打晃，险些摔倒。

顾三秋心下一紧，以为齐简敲门框是有话要说，赶忙闭上嘴。

可是自己老爸那脾气，通敌？怎么可能？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通敌的。

书里柳家被满门抄斩，安的罪名是通敌。

直到亲眼目睹老家死状，他才如醍醐灌，彻彻底底明白过来，自己活在古代，皇权至上，权谋较量无不在，且人命，真的不值钱。

将军带兵，就是要守天下安定，这是柳将军一直以来的信条，也是他一直以来，对柳忆言传教的东西。

他穿进来之前，是看过这本书的，可惜书的结尾被坑掉，很多伏笔也没解释。这其中，最让柳忆在意的，便是老家的死。

三皇子明显是随口说的，太子才是重点，柳忆撇撇嘴，认出这声音属于顾三秋，齐简说过，他是三皇子派来的探子。

在门外偷听可不太好，柳忆笑着摇摇，而且凭齐简的听力，估计早就发现自己了。

“属下是说三皇子，或者…”那人顿了顿，“太子？”

不是父亲

脚步声到门外便停止了，他对着质文晃晃，知文松开眉，低下脑袋。顾三秋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陇南之事，应该没注意到有人前来。

知文说完之后，隔上许久，那个人声音响起：“说来奇怪，北大军为何要离营攻去陇南？这里面，会不会有人暗中手脚？”

那时候，他一方面年纪偏小，另一方面思维也没转变过来，虽知柳家被陷害被牵连，却一味觉得，只要和太子、三皇子撇清关系，柳家就能安全。

只是门位置不对，他看不到里面情形。

透过一掌宽的门，他往外看上一眼，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上翘。

那时候慌乱不已，并没来得及细想，事后五年，蜀地，夜深人静时，他也曾仔仔细细将事情梳理，却总觉得，摸不到绪。

看看门外空地，柳忆摸摸自己下摆，又看眼衣服颜色，觉得还是不能席地而坐。反正站着也是站着，他抿抿嘴，抬起双拳，屈膝下蹲，扎了个标准的步。

不过门里除齐简和知文外，还隐约有另一个声音，弄不清那人是谁，柳忆不打算贸然进去。

齐简早听到有人进院子，也通过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认出进来的人是柳忆。

刚穿越进书里时，他并没太在意这件事，在古代、不，哪怕是在现代，每天生病或者意外死去的人，还少吗？

好在他基本功不错，是踉跄两下，扭上半圈，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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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陇南的事情也是，明知有危险，却义无反顾率兵前去，只是因为明白，如柳家不出兵，就算陇南驻兵死守城池，城内百姓也要死伤无数。

还好没被顾三秋发现，柳忆看到齐简回，小小舒口气，平抚一会儿心，在偷听之余，想起别的事情。

“你是指谁？”这是齐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