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永乐来说，紧张感不亚于上战场。

“调整一下。”林导说，“把你的情绪往回调一点，到快要到临界点的状态，但还觉得差点什么刺激的那种时候。”

这一刻，他从“陈旭”的状态暂时脱了出来。

在拍情绪崩溃的前期，陆永乐已经在这个场景拍了一段时间。一方面是对环境已经很熟悉，有长期复健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是为今天这场戏积累情绪。这样一直铺垫到今天，终于到了这场最重要的戏。

陆永乐听得有些愣：“什么……？”

林导也没必要和助理说这些，他只是走到自己的主演面前，低看着他：“很紧张？”

“你这样，很努力，但不是完全对。”林导冷静地说，“如果我们是直接拍的陈旭已经情绪崩溃的分，你这样的状态还勉强能对的上。但我们等下要拍的是一个变化的过程，变化，你明白吗？你不能从一开始就已经陷入那种不可自的状态。”

陆永乐……不，现在已经是“陈旭”的状态了。陈旭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睛里，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绝望，阴沉的感觉随之而来。

终于有一天，在再次狠狠摔倒之后，陈旭脑子里的那弦忽然就绷断了。

但导演把心理状态说再清楚也没什么用，观众又读不到这时候的

剧组借用了一个康复中心的复健室，专门用来拍陈旭的各种复健片段。因为其他角色在这个场景里基本没什么戏，所以，这里也可以说是陆永乐“个人专用拍摄点”了。

运动员梦碎。

“来，起来。”林导朝他伸出手，“我们谈谈。”

不仅如此，他甚至有可能以后正常的跑都有问题。当他盯着电视上的队友正在雪场驰骋，看着之前一直并肩作战的沙晓春正在封闭训练，全面备战奥运会；而他自己只能在两个扶手中间，不断练习站起、行走，然后不断跌倒。

他原本是有可能成为世界冠军的运动健将，眼看着光明坦途已经铺就。但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比赛出了意外，双受伤。

“啊？”助理茫然地拿着剧本，看着林导走向陆永乐的背影。助理深知“演员在找戏感的时候尽量别打扰”，而且现在陆永乐看起来就像剧本上需要的那么阴郁，林导居然在这个关主动冲着他去了，助理实在不知林导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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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乐观，不仅积极合治疗，还非常简单地就接受了要复健的事实。

而陆永乐要挑战的，就是这个情绪剧烈转换的过程。

只是这种积极向上，并不是他真正的心情。

两人走到窗前，站在那儿看着风景，然后开始谈话。

陆永乐定定地看着导演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林导看了一会儿现场的调度，又看了看陆永乐，把手里的本子往旁边助理手里一：“我去看看。”

他一早起床就疯狂给闫钧刷屏说紧张，然后也不看对方回没回，早早就到了片场。林导到的时候，陆永乐早就好妆发在轮椅上坐很久了。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的，知他在找状态，就都没打扰他。人来人往，各种东西发出声音，只有陆永乐一个人静静坐在复健的步旁边，一副出神的模样。

这描述，实在太内心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