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陆柠郑重地点，“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生。”

“当年――”叶母深了口气，“当年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我受不了被那些人三天两堵在家门口要债，白天出去拼命赚钱，晚上回家担惊受怕，对着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我不知还要供养你多少年，这样的日子能不能到，尤其是我看着你，就会

“你可真是固执。”叶母气得手发抖，“你但凡有你爸一半――”

陆柠觉得造化真真是弄人。

“我和我爸不一样。”叶清,“他想要的我都不稀罕，我也不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丢掉实实在在的幸福。”

“你怎么就昏了呢？你要是成了高主任的女婿,就算一时半会儿升不上去，那前途也不用愁。”叶母,“难不成你努力十年,就只是为了当个医生,治病救人吗？”

“是啊。”他语气理所当然,“我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我很清楚，我比您清楚。”叶清淡淡地回答。

“你早点遇到我就好了啊。”陆柠紧紧地攥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还，我有很多很多钱。”

陆柠被他亲得有点，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柠仔细想了想，看着眼前的人，又觉得他不会。

睛：“乖，听话。”

如果不是因为要还那些债，他不会在青春洋溢的年纪喜欢上一个姑娘，都不敢表白。

“傻瓜。”他笑着吻她的额。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踏踏实实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但也无风无浪。”叶清望着她,轻轻扯，“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奢求了，不是吗？我原本连这些都没有，能失去的全都失去了。”

直到服务员来问过要不要换新茶，叶母才开口：“阿,你到底知不知自己现在什么境？”

如果叶清没有经历那些事，他依旧是帝都某家的富贵公子哥，过着他高端奢靡的日子，他们不会在十六岁那年遇到。或许他也不会学医，就像很多富二代那样游手好闲，游戏人间。

或许他高考不会失利，亦或许有资格再浪费一年去考帝都的大学，去找到她。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样，和喜欢的姑娘谈一场恋爱，从校服到婚纱，多美好的故事。

餐厅安静的角落，中年妇人和年轻男人隔着一张木桌的距离,面前两杯茶都放凉了,也没人喝一口。

“高主任要走,他想提起来的是谁，跟你以后有直接关系。”叶母苦口婆心,“你何必要跟他弄这么僵？不过是个高珊,你就那么看不上人家？我看你那个女朋友也不怎么――”

但他们终究是错过了十年。

叶清被感动到了，贴住她的脸，许久没有说话。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学医吗？”他淡淡地说，“一来是想赎罪。我爸一念之差害死的人命，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我可以不忘初心。”

☆、第38章

“妈。”叶清不耐地打断,“说我的事，别牵扯到其他人。”

可是他会吗？

说不定，未来某天也会遇到吧。也许是她在帝都大学的草坪上背英语单词的时候，也许是在某个路口，匆匆一瞥。

她还是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