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柠心里很不好受，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空调运行的背景音里，她听见他低沉地开口――

“我去肖轶办公室，你好好睡吧。”

“……今天好像不是了。”陆柠仰叹了一声。

陆柠虽然没喝酒，但上多少也有点酒味，一到走廊里，就不由自主地离他远了些，靠在冰冷的墙上。

“说什么赌气话。”他笑了笑，很短促地了一下她的脑袋，“上车。”

叶清看着她一脸复杂的神色，轻笑：“这不是你家？”

“啊？”陆柠疑惑地抬起来。

“哇，不愧是柠柠姐的男朋友。”

“对不起啊，都是我哥瞎胡闹，害你跑一趟。”

“那怎么办？”他单手扶在门上，微微倾，“应该还有酒店开着门，我带你去找找？”

进门后，叶清把自己午休用的灰色毯递给她。

“不是男朋友，别瞎说。”陆柠低声呵斥，趁陆司谨发呆，甩开他跑了出去。

顺便把叶清也拉走了。

因为有陆正楠，她出门时没开车也没带钥匙，这会儿院子锁了，里面一片黑漆漆。陆柠死死盯着无人应答的门铃，心中第一个念便是把陆正楠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会所门口，叶清的车子歪歪扭扭地刹在广场中间。因为过年这里比平时清静，看上去便格外的突兀。

叶清带着她往办公室走，护士站值班的两个小姐姐眼睛都直了。陆柠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

叶清望着她，目光落在她，嗓音还算平和，只稍微有些，“你没事就好。”

陆柠点：“好。”

叶清望着他，低沉的嗓音伴着钟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心口上――

“回家吗？”他打开副驾驶车门，问她，“我看你也不想待在这儿。”

她不想让他沾染一丝里面的乌烟瘴气。

叶清看了她一会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在包厢里不知今夕何夕，没想到竟然十二点了。

“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直到手腕覆上一阵温热，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向前。

“等会儿。”

仿佛一莫名的力量堵在嗓子眼，简简单单的新年快乐这四个字，陆柠都说不出来。

陆柠不知他要什么，只是静静地待了几秒，就听见远传来的钟声。

“新年快乐。”

“我说过不会纠缠你。今天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说句新年快乐。”

昨天才来过的医院，今天就安静许多了，几乎没什么人。

叶清微微勾着角，清亮的眸子里映出她懵懂的模样，夹着些若有似无的溺。

也许是因为大半夜的缘故。

吵闹被隔绝在门内，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安静而空旷，只有他的声音。

陆柠抱着毯坐在沙发上，对此刻的情况还有点恍然。

陆柠抿了抿，说：“我没带钱也没带份证，还是睡大街吧。”

外婆家不远，几分钟车程就到。

跟着那帮人，搞不好就是通宵，她年纪大了熬不住。

想打电话，突然想起手机还在他那儿。

出去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