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清被王霞赶了出来，连沈聪面都没见上。

“对不起......”他只能把埋得更低，重复着刚刚的话。

“拙清！”

情绪是激动的，但音量却是克制的。因为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不该知这件事情的人在睡觉。

如果这时撒了谎、缓了军，那一年之后，他再突然说要搬去N市，将更加无法收场。

她一把抄起椅子，双手握着椅背往沈拙清背上抡过去。

晒得时间太长，沈拙清有些站不住，高温让脑袋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出现了幻听。

沈拙清知王霞为这个家几乎付出了一切，而她现在正于情绪崩溃的边缘。

一下，两下。

“妈......”沈拙清站到门前，冷静了一夜，虽然咙有点，但终于能发出完整的音节了，“我们能谈――”

门复又重重拉下，沈拙清站在门口，只能叹口气。

但是，在遥远的南方，有个人说他会一直坚持。

“你们这算什么啊！算什么啊？你知不知人家怎么说你啊！”

痛感从背一直蔓延到全，然后侵入心脏。

水淋在伤口上有种撕裂感。沈拙清自然是懂这劈盖脸的水是什么意思，抹了把脸，只能又说了遍“对不起”。

“凭什么......凭什么啊......”王霞捶着心脏，绝望的说。也不知在问谁。

在踉跄的瞬间，边伸来一只手。沈拙清侧过，许久联系不上的人

中午的太阳很毒，背上的水慢慢蒸干了，随之而来的是汗。汗水在伤口上，一阵阵辣疼。一开始沈拙清还会轻轻拽拽T恤衣角，但衣服和肤分离的瞬间，撕开了痂块。

“懂我的感觉了？”王霞像一潭死水，面无波澜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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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聪不好，更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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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贱？鞋底都踩你脸上了，还要上赶着追过去！”

为过去，也为将来。

一下，两下。

一下，两下。

咣地一声卷插门拉开了，王霞一盆水直接泼在了他脸上，打断了沈拙清的话。

“你跟我说不上。有本事去跟你爸说！他心心念念盼回来的儿子，了人家的兔儿爷，还被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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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拙清站在原地，没挪过一步。这个态度王霞是看懂了的：愧疚有，心疼也有，但就是没有妥协。

放下动作仍是轻的，不敢发出太大声。

在这个小县城里，大半夜其实没有地方可去。沈拙清在工厂大院的公共休息区坐了一夜。

此时他应该服个，说一声“好的”，或从长计议，也当感谢这么多年养育之恩。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此刻他却组织不出任何语言。

“你知这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吗！啊？”

王霞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这句歉是什么意思后，沙哑的哭声直接变了调。

天亮时，他偷偷跑到王霞工的店面。王霞看到他，直接拉下了卷闸门。

打到后来，王霞哭得疲力尽，气竭地把椅子放下，蹲在地上，双手趴着椅子啜泣。

背上的伤一碰就疼，睡是睡不着了，他只能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着也许不会有回音的短信。

看，乌压压的云和绵绵的树，“你毕业就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