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它是一只死狗。”班顾回答。

班顾侧了下：“它是一只骷髅狗，不需要吃东西，它不是活的。”

小骷髅狗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嚓地下长椅，沈思年浑一哆嗦，估摸着是怕自己的狗散架掉，跟个保姆似得慌忙跟上。小骷髅狗在周围转了一圈，刨出自己埋掉的尾骨，乐颠颠地叼给沈思年献媚。

“那小白能吃东西吗？”沈思年又问，大凡班顾答个是，估计他立会冲去买一堆鸡肉煮了喂狗。

不过，班顾上发现他白紧张了，沈思年的害怕一秒都没有，紧紧抱着小骷髅狗跟溺水之人抱着最后一稻草似得，再用力点，能把小骷髅狗全的狗骨抱断掉。

沈思年有些黯然，轻声问：“小白能留在我边多久？据说人死了要转世投胎，小白要不要转世的？”

班顾紧紧盯着沈思年，生怕他对小骷髅狗出厌恶、害怕、逃离的情绪。要是被嫌弃了，小骷髅狗应该会很伤心。

沈思年半点都不舍得把骷髅狗放下，走到班顾面前：“谢谢你，班顾。”

“它对你有执念。”班顾把手里一粒玉米抛给小骷髅狗，小骷髅狗迅捷地接住，不等嚼吧，玉米粒就从骨里漏了出去，一只胆大包天的鸽子掠过去抢走，拍拍翅膀溜了。小骷髅气得两眼直冒红光，挣了几下，想从沈思年的怀里出来跟鸽子一决生死。

忠诚，而又执着。

“不客气，小事一桩。”

沈思年温柔地拍掉尾骨上的土，小心地替小骷髅狗装好，手一捞，把狗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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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的小白一直跟在你在边。”班顾又扔了一粒玉米给小骷髅狗。就算沈思年看不见它，对它的百般讨好一无所应，但它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主人的边，就算它所有的耍宝、逗趣、安、陪伴都是徒劳，但它还是万年如一日陪着沈思年。

“嗯，它会陪着你到死

“小白？”沈思年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思年连忙安抚：“小白，你不会飞，打不过它。”

难打得过鸽子，就放开小骷髅狗去追杀鸽子？班顾斜两眼沈思年，这分明是惯出熊狗的熊狗爹。

班顾看着这一人一狗，不知怎么有点羡慕。

“要不……你轻点？”班顾小声提议。

“所以我能留着小白？”沈思年期翼的问。

小骷髅又惊又喜，腾地直起，挣扎支起后站在沈思年的手上，前爪搭着沈思年的肩，伸出狗，想要去沈思年的脸颊，结果了个寂寞，它只有骨，没有。小骷髅狗焦急起来，无声地叫了几下。

沈思年这回是真的哭了，眼泪不要钱似得往下掉，他小心地抱小骷髅狗放到长椅上，抚摩着它有点狰狞的狗，小骷髅狗开心地甩着尾巴骨，沈思年注意到它少一截尾巴，紧张地问：“小白，你的尾巴尖呢？”

“别人……能看到小白吗？”沈思年问。

沈思年只感眼微凉，像有一丝凉气从未知的地方蹿出来，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自己的眼睛里，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但又没有什么异物入侵的不适，手上多出一点重量，他连忙重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骨森白的骷髅狗窝在自己的怀里，他受惊之下，差点惊叫出手，两只手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反倒把骷髅狗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