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匡正在他边蹲下，摸着他微凉的脸，“你吓死我了。”

这里没有别人，匡正吞一口唾沫，只有秋景和远天，还有一条听话的野狗，如果他想点什么，没人能阻止他，捧起宝绽的脸，拇指蹭着那张因为酒而鲜红的嘴，只是一下，他想，轻轻的，神不知鬼不觉……

匡正想把他从落叶堆里抱起来，刚抓住他的手，宝绽倏地睁开眼，从极近看着他，一定是认出他来了，那个眼神匡正这辈子都忘不了，、痴缠、缱绻，是有爱意偷偷潜藏的眼神。

“哥……”他呼扇着睫，狭长的眼窝和酡红的眼尾看起来有一抹醉人的艳色，抓住匡正的手，他嗤嗤地笑，“数肋骨，哥……”

匡正只听见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炸了。

这时宝绽揪了揪匡正的袖子，他回过，见小醉鬼自己把衣服掀起来，醉意朦胧着，抓着他的手往肋骨上放。

“宝儿？”匡正闻到重的酒气。

对方说了两个字：“doa。”

“妈的哪儿来这么多野狗！”他骂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那声音像是大黑。

谁可以一个人都不得罪就闯出一片天地，人生在世，会得到很多，同时也会失去很多。

“我。”一个熟悉的女声。

匡正意外，是刚刚万那大姐，应该是找理财经理要的他的电话：“我现在有事，晚点给您打回去。”

突然，手机在兜里响，是个陌生的号码，匡正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把发接起来：“你好，哪位？”

他连忙推门出去，果然是大黑，正冲着对面叫，见匡正这边开门，它急着起来，转往树林跑，匡正立刻跟上去，林子没多大，也就几分钟路，这么几分钟，他却把什么可怕的情形都想遍了，宝绽可能被车撞了，或是被袭击了，也许受了伤，如果叫救护车，多长时间能过来，以这里到市区的车程，他能不能到急救……

匡正的心瞬间停，接着剧烈地搏动，宝绽还记着数肋骨，记着被死死压住时的息和炙热，他想要这一切。

匡正一时没听出来：“您是？”

匡正继续打宝绽的电话，还是忙音，他有点担心，从地铁站到家有一段不短的路，他怕宝绽碰到什么事，可又想不出能碰着什么事，大白天的，一个小伙子，这回他可能是喜欢狠了，神经兮兮地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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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慌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往脑子里撞，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代善那孙子把宝绽怎么了，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甚至掏出手机要打代善的电话，这时听到外有狗叫，一声接着一声，很狂躁。

回到家，他楼上楼下喊了一圈，没有人，卧室、衣帽间、健房，连储藏室都找了，宝绽本没在家。

宝绽在耀目的金色中动了动――他只是喝醉了，路上买的白酒还在手里攥着。

大黑凑过来，嗅了嗅宝绽的发，呜呜地哼。

“我看你人不错，”那大姐说，“

蓦地，匡正停住脚步，在几簇低垂的枝桠下，在一地金色的落叶里，他看到了宝绽，闭着眼睛躺在那儿，那么安详，满零落的秋叶让他像极了莎士比亚笔下的奥菲利亚，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说着他要挂电话，“等会儿，”那边快人快语，“我就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