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想要说话的念，仿佛自己这张嘴跟思想已经开始脱节了：“你刚才问我入圈的原因是吧？我其实才想问你入圈的原因呢，我老觉得你本就不是冲着当偶像进来的，连最基本的对舞台的敬畏都没有。正常的练习生怎么可能会故意在舞台假摔，全都是想要尽善尽美表现舞台效果的，舞台上出一丁点的失误，下台都会懊恼半天……结果，你呢？”

白炽灯在因着电的原因闪闪烁烁，少年平淡的表情反而显得涩然了起来。

“如果不是出于喜欢，最好赶紧抽走吧，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的。”

明明也才过了四年，偏偏现在回忆起来陌生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明明按林溯雨的聪明，无论什么怕是都能非常成功的，为什么要来他没有兴趣的娱乐圈呢？

对陆正霖来说，这简直就是对他这样为了上个舞台等了一年又一年的练习生的一种侮辱。

陆正霖的心里正于天人交战的状态，越来越薄弱的理智还在拼命想阻止他的絮絮叨叨，但显然，这和洪水把大坝冲垮了才开始拿稻草堵窟窿眼一样，连亡羊补牢都称不上，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这件事他连游弋都没说起过，但林溯雨当初的假摔确实把他气得够呛，从那时起他就意识到了林溯雨对舞台本就没有半分热情，也没有任何崇敬，压就是投机倒把分子。

完了，他真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心态会变的。你说上舞台就心态变了，很正常的，以后上的舞台越多，见过的事越多，你心态会变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你就想不起来自己最开始进这圈子是为的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凌晨时分，人的倾诉望总是最强的吧，尤其是陆正霖这样平时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只愿意把最光鲜一面展现给大众的人――他拒绝承认是因为对面小少年脸上的神情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十五岁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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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你可能上一个舞台都觉得很开心了，激动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然后你有了第一个粉丝，她会对你说‘我会永远支持你的’，这种感觉好的，然后你发誓为了粉丝要更加努力地在这个圈子挣扎下去，不只是为了你的梦想，也是为了所有支持你的人。然后你又上了一个舞台，这时候你还是很激动，但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么激动了，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脚抖的情形你想起来还会觉得好笑。”

林溯雨把交叠着往后略略一缩：“因为当时觉得无所谓吧，本来我也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筱筱喜欢的东西就是我努力的方向……但现在，好像心态有一点变了，可能是见过真正公演的大舞台了，站在那上面的感觉……很不一样。”

“然后你又上了第三个，第四个舞台……支持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人会专门为了你去公司门口蹲点，一遍又一遍地跟你说，我爱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偶像，我会永远支持你的。这么说得多了，你就当真了，这时候你再上舞台的时候，就会觉得

哪怕是吃了一盘的饺子了，陆正霖的脑子好像还是没有活跃起来，仍然于低速运转的状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对面坐着的崽子好像有点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