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哪里啊？”她了又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依然是一块破旧的霓虹招牌。

外面下着雨，已经下了好几天。

房门大开，里面传来橘色的光，像温的家。

“想找一栋楼，我只是想找一栋楼而已。只要够高，就可以…”

茉莉洗房。

“睡吧。”茉莉伸出手，把她的放在黑色瓷盆上，“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这场噩梦就结束了。

雨水像是一从天而降的屏幕，让她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每个十字路口转弯，都还是回到了这同一条路，李世华却怎么样也找不到记忆中的那栋高楼。

“总想着楼可不好！砸到花花草草可怎么办？吓到楼里住的小孩子可怎么办？把人家楼里业主的房价搞跌了又怎么办？”

李世华第六次经过这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

她机械地走在雨中，想找一栋没有什么人的大楼。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浅色的上衣，短短的发梳得整齐，像邻家女孩一样亲切。

李世华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茉莉却像是什么都知。

丢手绢（三）

茉莉夸张的语气，像个碎碎念的唐僧，让李世华破涕为笑。

她早已经与魔鬼同行，陷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李世华低下，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膝盖上。

“丢手绢…轻轻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楼越高，离星辰越近，下来的时候或许就越自由。

茉莉的手有魔力，那样轻巧，那样温柔，一下下就干了她的发。

这是个小小的半地下室，却不像一般的地下室那样。

她慢慢走在雨中，每次抬雨水都灌进眼中，她拼了命地想看清前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茉莉歪着的样子活泼又甜美，说起张连的语气，好像他真的是一块一文不值的破布。

人活在世，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是那样轻柔低缓，像在耳边呢喃碎语。

李世华的眼越来越沉，慢慢歪倒在黑色的洗椅上。

“我什么都给你了…”她苦笑，“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我怎么样都看不见那栋楼，却只能看到这块招牌？”李世华绝望地想。

“笑就对啦。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值得你这样？不过就是一块早该丢掉的破手绢。你想要，我送你嘛！”

那块红绿色的招牌，却在黑色的雨幕中格外刺眼。

李世华转过，就这样，关上了张连家的门。

茉莉像个孩子似的，好奇地伸手去接，嘴里哼着童谣。

个善于掩饰的人渣，以玩弄真心为享乐。

她像是一直在期待着李世华一样，举起巾就热切地迎过来：“哎呀，这么冷的天还淋雨，可不要生病了。最近肺炎很严重的…”

可是现在知又还有什么用呢？

“傻姑娘，你是不是傻姑娘？”茉莉温柔地说，“爱别人之前，总要先爱自己啊。”

“那个男人他就是一只怪兽…”茉莉谆谆善诱，低沉的语气像能蛊惑人心，“你心里总想着他，把自己放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