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轻轻摇了摇，“有点感冒，没大碍。”

温言回忙阻止季兴平：“季老师，我没事，不用我。”

不知为何，沈书鱼听这话特想笑。感觉季老师都老十了。

季老师和她说话。温言回并不搭话，坐在旁安静地听。他瞧着神气不太好，很疲倦，整个人都颓颓的。

最后红烧扁鱼上桌，季兴平才摘掉围裙坐下吃饭。

他舀起边的菠菜汤囫囵吞了几口。

师母笑，“你这孩子真会替你老师说话。”

方形长桌，季兴平和他媳妇儿坐边，沈书鱼和温言回坐另边。

两人推辞不了，只好答应。

师母：“不信你问言回。”

——

其实读书那会儿他直都是很安静的，默默地着自己的事情，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盯着碗里那几片白细腻的鱼肉，脸色瞬间沉了沉。

跟她在起，他也总是安静的。话很少，基本上都是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总是扮演着个安静的的聆听者，偶尔会说那么两句话，时常语出惊人。

师母舀了小勺菠菜汤喝，直接皱眉，“盐放多了，咸死了，老季你是把整包盐都放进去了吧。”

两位长辈热情，是要留两人吃饭。

“你们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好，平时不注意休息，感冒了也不上心，尽折腾自己。”季兴平不放心，坚持回房间拿了包九泡开，亲眼看温言回喝了才放心。

“言回，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季兴平瞅着温言回那张清俊苍白的脸庞，有些担心。

季兴平亲自下厨，整了桌拿菜。

而现在他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当个倾听者。恍惚间她觉得那个自己所熟悉的沉默寡言的少年又再次回来了。

季兴平不信，“不会吧？我记得没放多少盐啊！”

沈书鱼直都习惯他的安静。以至于同学聚会那天看到他端着酒杯跟人款款而谈，谈笑风生，她会觉得那般陌生。她不是她记忆那个安静的少年了。

沈书鱼：“……”

对的年轻人，颇为感慨：“你和言回你俩变化都大的。十年过去了，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呐！”

温言回怔了怔，不自觉紧筷子。

温言回淡声：“我刚喝了，觉得还好，不咸。”

季兴平自己尝了

温言回夹了几片鱼肉到自己碗里，把鱼刺挑出来，又夹给沈书鱼，压低声音说：“刺都挑过了。”

沈书鱼：“……”

鱼刺直都卡在沈书鱼的口，在她心里埋得很深很深，时常扎得她鲜血淋漓。温言回非得给她找不痛快，她真是火大。

奈何碍于季老师和师母在场，她不好发作。

季兴平殷切招呼：“都是些家常菜，整不了山珍海味，俩孩子赶紧热趁吃。”

听他说自己感冒了，季兴平又忙追问：“感冒药吃了没啊？我去给你拿包九泡泡好伐？”

她冷声：“我自己会挑，不用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