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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情绪几经起伏，起初不可置信，发现真相后怒气冲冲，到此刻的失望透。

侧眸迎上贾子云的视线，把玩着手中细指，漫不经心：“……阿姊你大可不必为此愧疚。师姐命你循序渐进，本就是有目的可图。前几日，镇南王入，无意中告诉了本一件事。师姐早与裴子渊勾缠……她所的一切皆是为了替裴子渊守住裴氏王朝。忧国忧民只是借口而已……”

贾子云将手边的茶盏重重摔在八仙桌上，一双眼灰灰沉沉：“英国公掌胶东的十万大军，倘若她要反，在胶州的苍云，下场会如何？金凤朝千千万万百姓会如何？”

贾子爵长指微抬，指着莲池，意味深长：“阿姐，你瞧。莲池内只要有一只贪心大鱼存在，便会吞食小鱼。本命人每日投放鱼苗，一日三餐喂养鱼食儿，莲池内的鱼却有减无增。你说大鱼该不该杀？”

不轻不重：“这中，倘若不学会物尽其用，如何生存？阿姐，你在责怪弟弟长大了吗？”

池塘内，鱼儿们没了糕点投喂，一一散去。却不料，变故突生，姗姗来迟的大鱼张开血盆大口，将小鱼苗悉数吞入口中。

不远珠钗团簇的男子并没有回，他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视线定在争食的鱼儿间。

贾君后手上用力，将长长

亭榭外的莲池中，等待投喂的鱼儿正张大嘴，糕点碎屑入口欢欣鼓舞。鱼尾拍打水面，波光粼粼。

她忽的笑出声：“原来，我亦或贾府，皆是阿弟物尽其用的鱼饵而已。”

贾子云嘴泛白，她张了张嘴，手无力垂下，厉声：“阿弟，你要她死，你可知会有多少人因了你昨日所举，死在战乱之中？英国公手握兵符，即使我与苍云在朝堂经营两年，亦是不敢与她公然撕破脸。只能以证据作为要挟，斡旋得利。而你昨日令中书令上表谏言，是着长帝卿下令将她关入大牢。果不其然，昨夜大理寺便传出英国公逃出地牢，行踪不明。”

他倏然回，清秀的脸上盛着雍容的笑：“一个理。弟弟以为裴氏王朝已走入微末，明行女皇德不位，这天下早该变一变，可你与师……柳大人却只要我等，迂回渐进。我……等不了……明行女皇这只大鱼不死，还有很多人小鱼受害。”

莲池中，鱼儿四逃窜，慌不择路。

贾子云眼底最后一丝希望消失，她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口上下起伏：“长大，呵？苍云送来的密函与英国公府招兵买、贪污受贿的证据被人偷走，是你的吧？贾府书房的暗室，素来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为何？”

他眼底似啐了冰：“那等昏庸女皇，即使她没有实权，她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帝君，她手伸不入朝廷，却伸得入后。阿姊，你瞧瞧，这两年，后多少仆侍，被她侮了子……我一刻也等不了，要这裴氏王朝陪葬。”

贾子云强忍住脱口而出的质问，眯着眼看向前方。

好在此时已算心绪平稳。

“苍云……”贾君后整理袖口的手指微顿，他清秀的脸上过一抹恍惚，又极快的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