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慢慢举起。
就是这样,他会把这一幕原原本本录下来,连同这个一死一活两个儿子一起送还给严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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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地裂,支撑着关星海的最后一
弦在这一刻“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哥哥……”
“把刀举起来,对,再举高一点,你就能自己救自己,相信我这并不难,真的不难……”
顾安宁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扭成皱巴巴的一团,连带着呼
都在隐隐作痛。
他那个从来都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矜贵又骄傲的哥哥啊,此刻满脸都是混在一起看不清颜色的污泥和血迹。他的双手被绑在
后,指尖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右手不自然地弯曲着,就像是一截脱离了树干的残枝,再不能动弹。
可是这一刻她仍然忍不住生出冲着他们大喊的冲动:他才七岁啊,小星河他,才七岁啊。
“噗嗤。”
一杯冰水似乎唤回了他的
分感官。
匕首落下。
关星海挣扎着扑过去。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过那杯水三两口喝下,他的嘴
早已经因为缺水而干裂,冷冰冰的凉水连带着嘴
上的新鲜的血迹顺着食
缓缓
下,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关星海确实
刀刃上照应出他那张肮脏的满是血污的脸。
理智上她知
不能怪手心手背都是肉痛苦
出决定的严一素,也不能怨在生死面前没有大无畏牺牲勇气的关星海。
关星河神情恍惚地看着手中匕首,又扭
去看至始至终没对他说过一句话的哥哥:“你们都不要我了……”
关星河的手里突然被
了一把匕首,一把锋利的反
着银光的匕首。
“我只要你们中一个人的命。”
新鲜的干净的血
顺着刀锋慢慢
淌下来。
关星河终于看清了此刻关星海的模样。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看到这一幕的绑匪在心里生出一
酣畅淋漓的痛快。
可是顾安宁什么也不
了,她甚至不敢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那个为了一块地不惜把人
死的严董事长会怎么样呢?
“他们都抛弃你了不是吗,你最信任的父母,你最喜欢的哥哥,所有人都不愿意救你,他们不要你了。”
他弟弟,他七岁的弟弟,将刀口对准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他们怎么忍心呢,漂亮又懂事的七岁的小星河,他们怎么、怎么忍心这样一刀一刀将他戳成千疮百孔的模样呢?
“其实我那时年纪小,又被饿了那么多天,手上
本没有什么力气,所以那一刀不过是
肉伤,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本没伤到要害。”
“星河――”
有人拽着他的后衣领,一使劲儿直接将他甩到关星海跟前。
“可是他那时看起来,像是快疯了。”
“哥哥……”
本容不得他多加思考,他的
已经在拼命叫嚣,水,他要水。
手在他的嘴边放了一杯水。
而她的背后,关星河自
一般的回忆还在继续。
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的蛊惑:
一杯干净的甘甜的水。
她会哭吗?就像当年自己抱着父亲的尸首那样绝望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