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她如何呼喊，柔皙的手心都拍红了，也无人回应，门外早空空如也了。

“啪”得一声裂响，在昏暗的屋子里那么刺耳，瓷盏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再者，她前日暗地里去过掖庭，找到

太后深了口气，冷静下来，低声斥：“没用！”

显然门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云姒心一，提步追上去，谁知那人跑得利索，极快地将门带上，云姒伸手去拉，却发现如何也打不开。

云姮一瞬哑声，太后给的那匣子里装的是媚药，要她给皇帝服下，以便怀龙嗣之用，但云姮没有依照她的吩咐将药下到两心壶里，因而皇帝之前喝下的酒并无异样。

之前她没注意，可方才那一眼，感觉是那么熟悉。

太后缓缓捻了串，眼底倏暗，声色淡淡却满诘问：“哀家给你的东西呢？”

一旁的灯光一晃，将两人的面庞映亮了极短的一瞬，云姒不禁眸心一动。

此刻人几乎都在朝晖殿侍候，又有谁会注意这沧海一粟的偏僻之地。

酒过三巡，那个蟒袍矜尊，容色清冷的男人，把玩杯盏，疏冷斜倚御座，时不时有臣子抑或使臣执酒行至御前拜贺，他也只是略抬酒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顾不得染透的裙衫，云姒蹙眉定定凝着她：“你……”

那小女眼底的惊慌再难掩藏，她不再多留，慌乱着步子就往门外奔了去。

这时茶盏递到眼前，正好咙有些干涩，云姒便顺手接了过来。

“放了……”云姮低撒了谎，怕她发现，又立刻转话解释：“或许、或许是云姮使错了这酒壶……”

她语气沉抑，云姮忽而心虚，强牵一笑：“姨母有何吩咐？”

被她突然深暗了的眸色一凝，小女蓦地心慌了，云姒刹那捕捉到什么，都等不及将茶盏放到桌上，一惊之下猛得站起。

云姒用力去拍门，声线裹挟了颤意：“蝶心，是你对不对？你开门啊！蝶心！”

这生了事，而朝晖殿上，更是暗波涌动。

小心拆纸包的手微微一抖，里边的细粉失手撒出了点，很快小女稳下心神，暗暗将白色的粉末尽数倾洒进了茶盏中，粉末遇了水，一瞬便化了。

空纸放回了匣子里，随即她无声合上，若无其事捧了茶水过去：“婢是御膳房的，不慎灼伤了脸，怕吓到云姑姑。”

太后将视线淡淡从齐璟上收回，脸色愈渐阴冷：“姮儿。”

眼下齐璟喝了酒却久不发作，太后自然想得到问题出在了药上。

屋内唯灯那一星半点的光晕，森然如幽冥深渊，仿若地牢的暗无天日，忽然间，恐惧瞬息蔓延全。

素手执盏落到边，清茶温热，沿着微凉的盏淌入，就在这时，云姒忽然心有觉察般，微仰饮茶之际也将目光瞟向那人。

云姒怔了怔，怜悯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御膳房今夜应当忙碌得很才对，她不去帮忙怎么反而来殿前伺候……

云姮只垂眸听训，毫不反驳，她万不能将事实说出来，若现在叫太后知皇帝许诺了她县主之位，她才动了背叛的心思，绝无好下场。

……

到她立在纱幔后的背影，后又敛了清眸，随口问：“你是哪个的，为何要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