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聊，云姒就想到了自己莫名被徐伯庸训诫，忍不住出声，将徐老的话复述得分毫不差：“陛下神不佳，是夜里没休息好？”

但齐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平静淡语：“还好。”

明日用不着她，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口热汤后，不急不缓：“云迟托朕照顾你，如若心里有话，和我说也是一样。”

总之全程谁也没说话，将他上的衣袍褪下，云姒熄了灯盏，便回了偏殿，心里庆幸着还好那人沐浴不用她伺候。

说来也是奇怪，左边眼尾这印记，自她出生起就在了，只不过平常肉眼丝毫看不出来，唯独见了月光，印记便会泛漾冰色，将那莲花的图案描绘明显。

听着略感一丝丝的敷衍，但他的心思从来探不见底，反正她也捉摸不透，云姒便应了下来，不再多问。

梳洗完毕后，云姒也不急着睡，着件丝衣，在外搭了那人的狐裘，疏懒倚在窗栏边。

齐璟眉心略凝，只说了句：“商榷要事，你在屋里莫要出来。”

气氛开始沉默，一个慢慢吃着，一个安静站在边上。

云姒默默回避了他的话，低咳了声：“过去起晚，一时没调整好，故而早晨才迟了，明日我一定早些来。”

想了想，云姒轻轻颔首：“陛下和哥哥总角之交，对我也是极好的，在云姒心中，自然也将陛下当作兄长敬重。”

待用完膳，云姒如昨日那般，去了书房为他研墨，又到戌时，秉着一回生二回熟，多脱几次就习惯了的心态，云姒一边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一边服侍他更衣，而那人亦是目不斜视，看上去是面不改色。

这事儿，谢之茵从小就叮嘱了她不许告诉任何人，连云迟都不曾知晓，谢之茵只说这是不详之兆，被人知了会招致祸害，因而晚上出门，云姒是常备着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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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夜里一向浅眠，昨晚心绪难平，将近寅初才勉强睡了一两个时辰。

“啊？”云姒微愕，不假思索问：“为何？”

世人皆不知原因，心中虽怪，但也无人敢多言，只觉得美人自月下来，片寸光华不沾，是雅俗之别，还有文人墨客倾慕容颜，将她喻作神明的。

听得此言，云姒略微惊讶，转念一想哥哥自幼便是他的伴读，两人关系也是匪浅，她渐渐有所意识先前御书房中他和徐伯庸说的话，留她，是看在云迟的情面。

银筷落在碟中，齐璟随意嗯了声，念及某，手上动作忽而一顿，随即便听他淡淡转口：“明日不必来祗候。”

今夜月色甚好，方才她是一路掩面遮挡着回来的。

听了这话，齐璟眸心一敛，却也没动声色，重新拿起了筷子：“嗯，以后御乾的女任你差遣，不想的事吩咐她们就可。”

云姒愣了愣，总觉得她是到这儿养尊优来了，可越是这样，就欠他越多，将来还不起怎么办。

月光将殿外的斑驳叶影映在窗纸之上，随着盈盈夜风轻微晃动，亦有浅淡光线折入玲珑窗格，倾照在云姒的脸上，沿着侧颜柔美的轮廓往上，眼尾的冰莲印记若隐若现。

夜阑人静，月华淌，云姒倾靠在

而他现在这话，像是在以哥哥之名关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