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琉璃瓦上耀着金斑点点，她人映着湖波烟色，如梦幻泡影。

再余半月便是承天庆典之时，那时定是万来朝，而北凉文书除却拜贺，更有朝贡贸易的意图，两国通商，看上去是北凉主动调和双方关系，可中间利害值得揣摩。

虚拳搭于案上，齐璟声线微冷：“除非北凉战只与皇室直接交易，否则怕是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香炉中紫檀木已无声燃尽，空气清冷了下来。

齐璟眼帘淡垂，思踱片刻后：“北凉牧野辽阔，战健壮，朝贡之物无非匹，倘若此交易能成，确实能解我朝战匮缺的问题，”顿默一瞬：“只是，难保边市和谐……”

那为何会是疲之态，徐伯庸满目不信，暂时也无可多言：“陛下劳国事，你莫忘了自己份，尽心伺候。”

朱墨雕栏的长廊，徐伯庸步于其间，朝御乾外的方向走去，忽而在那隔了数步远的廊拐弯，一胭裙女子托着金盘转而出。

。”

老者年近花甲但仍老当益壮，他出现在这里，云姒自然知此人便是丞相徐伯庸无疑，只是没料到自己会在半途和他撞了个正面，想到方才他在书房所言的不满，更知此人声望极高得罪不得，云姒不禁却了步。

半宿没睡，一早又在这谈论了近两个时辰令人疼的事，他边虽是挂着笑，但眉间却是倦意淡淡。

肃声言罢，他抬步离开，云姒在他后恭敬称：“是。”

老者双目光深明，让她有种错事被盯住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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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璟缓缓抿了口茶，才淡淡一笑：“徐公办事朕一向放心，此事你全权负责就是。”

徐伯庸瞥她一眼，因她所穿裙，他亦知她是何人，他老眉皱起，此女妖姿艳眸，但愿将来不是红颜祸水才好。

云姒微懵，低敛黛眉作答：“陛下昨夜戌时便就寝了。”

她往旁侧避让，颔首行礼：“徐大人。”

齐璟睁开眼，取过茶盏：“徐公请说。”

自然，她只敢在心里这么腹诽，下一刻便回过继续往养心殿去了。

徐伯庸禀：“墨玄骑副将关之彦已任卫将军一职，可赫连将军毕竟高于前，臣细想一番深觉过分喧宾夺主，故而只将云将军麾下四一将士与禁军调，陛下意下如何？”

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很诱人，但锐战一旦在齐国通市，只要有银子，谁人皆能得之，反而容易成不轨途径。

今日尤为倦怠，齐璟按了按眉心：“便依徐公所言。”

估摸着徐伯庸走远后，云姒才抬起，斜斜觑了眼他的背影，心想陛下神不佳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早上起晚了没去寝殿，指不定还让他多睡了会儿呢，这徐老未免对她成见太深。

徐伯庸见他似是乏了，略一沉思：“陛下，臣另有一请。”

徐伯庸观他脸色，将要事禀报完毕后，便鞠礼告退，出了御书房。

云姒双手小心托着膳食，正要去往那人寝殿，看到眼前一官服的老者，愣了一瞬。

他年纪轻轻，为帝不过三年却能深思至此，徐伯庸心生赞许，复又沉：“臣也有此疑虑，不妨等庆典后商议，再定夺。”

徐伯庸不发一言走出两步，忽又停下回，肃容看她：“陛下神不佳，是夜里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