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孩动了动，悄悄睁开眼，小手抓着霍随城的小指，不安地喊：“爸爸……”

霍随城反问：“我欺负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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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那小小还愿意给爸爸画只乌吗？”

霍随城脚步轻缓走到床边，床上的小孩显然已经入睡，哭得太凶，眼肉眼可见的了起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即使睡着了，也忍不住地抽噎。

“是爸爸让我洗掉的！”

“不扔你。”

“好，不欺负你。”

“行，不扔别人。”

“也不能欺负别人。”

霍随城伸手着她眼泪，说：“那不行，爷爷不好，不能每天都照顾你，小小去幼儿园能和别的小朋友一块玩一

“还有……爸爸不能欺负我。”

霍小小咬，似乎在考虑。

霍随城答应得干脆，“明天还给你。”

“不愿意？你和爷爷都有，只有爸爸没有。”

他看到小孩漉漉的睫因为不住地抽噎而轻颤着，鬼使神差般的，霍随城俯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她说，希望老先生和您也能像乌老爷爷一样，活一千岁。”

出是个乌的模样，另外两件可以看出，这乌是小孩子一笔一笔专心画的。

“真的。”

霍随城一怔，没想到她还能想起那天晚上他随口说的话。

“我的小书包……”

“再给爸爸画一个，爸爸再也不洗了。”

霍随城闭眼。

“爸爸喜欢，你再给爸爸画一个好吗？”

霍老先生说得没错，他没经验，更没耐心，很多时候用着自己的方式和孩子相，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霍随城回神，低低“嗯”了一声。

霍随城笑，“行，听你的，不欺负别人，还有别的条件吗？”

霍小小将从他肩膀上抬起，满怀着希冀看着他，“我……我可以不去幼儿园吗？”

小指传来的温度，怯生生的眼神，试探的语气，抽泣的鼻音，霍随城的心哪里还能的起来，一把将霍小小抱在怀里，“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

霍小小考虑了一会，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再给你画一个，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不该那么冲动，应该问清楚再决定的。

“你是第一次当爸爸我知你没经验，但是对孩子，你至少得有耐心，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怪她，你让她亲手洗了给你的画，她心里多难过？”

霍随城微怔，看着她水洗过的通红的眼睛，声音放轻，“我把你吵醒了？”

霍小小睁着一双水剔透的眼睛看着他，“爸爸……不是不喜欢吗？”

霍小小趴在他肩膀上，点了点。

“以后……嗝……可不可以不凶我？”

“……反正不能欺负人。”

夜深人静，霍小小的房间悄悄被人推开。

“什么条件？”

霍小小摇，打着嗝怯生生问：“你……还在生气吗？”

“也不能扔别人。”

“真的？”

霍老先生从楼上下来，看着沙发上的霍随城，重重叹了口气，“睡了。”

霍随城伸手摸了摸她小脸，指腹摩挲在脸颊上，轻轻将脸颊的泪痕去。

“爸爸，你……你不能把我扔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