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想到，毕艾华先把这个事儿提了出来。

陈萍在乡下行医多年，周边村子的人几乎都找她瞧过病，但这么多年过去，陈萍几乎没攒下什么积蓄。原因也不难猜，主要还是穷，村里的人，也就是这几年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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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景之并不推测，到小厨房端了一大碗羹出来，这羹味很淡，他在上放了一勺酱，拌着吃，看上去不不类的，味却不错。这酱是村里的刘大娘自家的，刘大娘送给陈萍，陈萍知他喜欢吃这个，就让夏无意给他送了一罐子。

丈夫每天几点上班几点回家，赵红袖都是心里有数的，当她察觉到好几次夏景之都没有“按时”回家，她就知，夏景之一定有事瞒着她，而且，她天资聪慧，没有费什么心思就想明白是什么事。

“红袖，今天感觉怎么样？”

毕艾华看着透过窗照进屋里的阳光，点点，把夏清的证件找出来，给她穿上小衣裳，又裹的严严实实，抱着她出门去。还没过五分钟，夏景之回来了。

也是这些存在最微小的温馨，延续了曾经的浪漫，让两人的爱情长长久久，也让夏清在无意识间默默永记：真爱如水，物无声。

“妈。”

夏清出生的时候，人民医院没有给她注卡介苗疫苗，现在她出生半个月，吃好睡好，赵红袖想起这事儿，就有点急了。

但他们小夫妻手里余钱不多，每每当他提出来，赵红袖都会拒绝。赵红袖总是说，现在住的就好，而且离两人工作的地方都近，平时上下班也方便。

说到底，还是他让赵红袖受了委屈。

几次之后，夏景之也明白，主要还是钱的问题，他就想着，再过一年，手里有点儿钱凑个首付，加上他们夫妻能申请到无息贷款，那时候再换个新房子也不迟。

按理说，这才九点多，夏景之回来的很早。但赵红袖知，夏景之值大夜班，按理是八点下班，实际上早上七点半就交班，从人民医院走到家也不到二十分钟，那剩下的时间，都干嘛去了呢？

尽熬了通宵，又在外面忙了很久，可夏景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还是问候老婆。

夏景之答应下来，心里却想着，买房子的钱，总归还是该自己想办法。

“我也知，你们小夫妻刚成家，手里没什么钱，景之，我不是怪你，只是心疼红袖和清。”毕艾华和夏景之并肩坐在屋子外，五彩斑斓的布和小衣裳在冷风中结冰，像是一幅静物画。“你有空就去跑跑，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至于钱，你别担心，有我呢。”

喝完毕艾华给她煮的鲫鱼汤，赵红袖把碗放在床柜上，接过毕艾华怀里的夏清：“妈，清到现在还没打卡介苗呢，今天天好，你带她去防疫站给打了吧，别耽搁久了再给忘了。”

尽，是和他单独聊，没有当着赵红袖的面，也没有什么让人难堪的用词，可他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内心尴尬。

“好的，妈妈帮我换了衣裳，还煮了汤，我早上吃的是两个包子……”赵红袖一样样向夏景之汇报，又说：“锅里还热着羹呢，我不想吃，你端来吃吧。”

“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