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凌仲文双手搭在儿子肩上，俯下看着他，眼眶通红，“明白了的话，就去吧。”

杨鸿轩由衷的祝愿他那个送儿子上贼船的父皇早日驾鹤西去。

“问题是，我！不！要！”

凌湛从未见过面目如此狰狞的祖父，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是宗族画像里丰神俊朗的青年，透着遮不住的意气风发。

凑近了看才知，除开手腕的玄铁锁链，凌尚云浑上下皆是密密麻麻的镇魂钉，最长的一自天灵盖直直插下，甚至从下脑透了出来，为青年带来了足以破坏他英俊外表的痛楚。

化为旱魃的凌尚云眼神空，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

没有了的压制，莹蓝色的光团在尸的口腔里动，似乎随时都会蹦出来。而在光晕之内，是一凌湛看不懂的三角符文，符文中有一点，正在律动，宛若心脏。

“侯爷好谋划。”沉默良久，杨鸿轩叹了一句。

在连番促下，凌湛颤抖着将符文握进了手心，感觉自己握住了一个炽热的太阳。

这位云湖侯隐藏在平庸面下的城府之深，远超上京城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我当不了家主。”深一口气，凌湛压下了快要涌到嗓子眼的尖叫，“一个实力不够的家主要如何服众？爹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才是。”

就是这个。

是这个。

凌仲文深深的看着他，“凌家从来没有过胆小如鼠的家主。”

凌湛木木的转过，向被困在中央的祖父走去，鞋子陷入松的黄沙之中，高温袭来，蒸干了他眼眶里的泪水。

颤抖的伸出手，凌湛探入尸干枯的口腔，将与石无异的微微掀起了一点。

“侯爷谬赞了。”凌仲文说，伸手对儿子一招手，“湛儿，来，去给你祖父上香。”

一抹莹莹蓝光自旱魃的后探出，少年的眼一，手指些微用力，将抬的更高了一些。

有声音在他耳畔促。

“因为！”凌仲文的声音宛若穿透了这片幽冥鬼蜮，“在她心里，凌家什么也不是了。”

掌心传来规律的心声，一热透过肤淌进少

所以，凌晋峰非留不可。

凌湛愣在原地，脑海里回着那一句“什么也不是了”，嗓子突然堵的厉害。

自此，蓝光的真面目映入了他的眼帘。

以至于，他这位远而来的分饼人，恐怕没法赚的盆满钵满。

砰、砰、砰。

“我不想抗着凌家！我不想要那些责任！老姐都比我强，为什么爹你就是不愿看清楚！”

凌仲文依旧神色淡淡：“父亲和大哥都是天才，天才永远没有凡人的苦恼。”

歇斯底里的怒吼、布满血丝的眼珠，沉默已久的少年终于爆发了。

“只要拿到玉泉秘宝，这个问题对你就不复存在。”

“……爹，”凌湛了干裂的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孩儿不想去。”

“以侯爷的心智、计谋，也不必以凡人自谦了。”青年摇了摇。

呼一窒。

“昔日的门第一山果然不凡，仅仅是一块敲门砖也能化腐朽为神奇。”男人说。

“当日我就想取出来看个究竟，可惜，在场诸人，唯有大长老与我想法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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