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包括钱。”

“厉醒川？”

厉醒川蓦地松手，右肘推了一把。明明没使多大劲，程开霁却差点连眼镜都跌下鼻梁。

“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厉醒川，你能给他的我一样能给他。”

镜片后的眼睛立刻染上薄怒：“如果我是他，现在应该更愿意给其他人机会，而不是跟一段五年前的旧感情纠缠不清。”

原来是为了宣战。

“醒川，我早猜到你也在这儿。”陆行舟似乎心情上佳，转问楚然，“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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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外走。

“只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楚然刚要继续诛心，肩膀就被随后赶来的陆行舟搂住。泽川的陆总出门一向排场不小，此刻后就跟着好几个人。

他转：“不适合我们就不会在一起那么久。还有，想追求凌意起码先练练。以你现在的素质，不适合他的是你。”

“这是闹的哪一出，跟电视上的你货不对板。”楚然走到他跟前，挑起眉，“看来到底是记者懂摄影，把你拍得不输谢思昀。”

“厉醒川，你不适合凌意。”

厉醒川：“陆总。”

“你――”

话音一落，厉醒川低低地嗤了一声。

正争得脸红脖子，后面某个隔间的门吱一声打开。一个男病人提着子尴尬闪出，鞠着躬退出去：“你们继续、继续……”

“这是你的权利。”

他两手撑在水池边，从镜子里沉眸盯着程开霁，发梢不断往下滴水，神情冷厉。

厉醒川垂低，手撑紧。三秒后却猛然发力，砰一声将他抵到镜子上――

当初他们之所以会认识，就是全赖谢思昀从中穿针引线。谁知楚然的另一半陆行舟跟厉醒川脾气秉格外相投，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倒是谢思昀这个“媒人”，因为工作忙日程紧，跟大家一起聚的次数不多。

“你指什么，”瞳仁压低，“钱？”

人正色：“我打算追求凌意。”

陆行舟扬眉：“醒川，过两周你有没有事？跟我们一起去外岛散散心。临江这个冬天太冷，不如去和的地方呆几天。”

从卫生间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又被人叫住。

见他脸上有嘲讽之色，厉醒川没说话，兜里的烟掏出来，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不在乎？”

他五官极其深邃，气场不怒自威。相比之下厉醒川低调沉静，另有一种务实跟严谨的内蕴。

“我和凌意的事不是一句‘旧感情’就能概括的。如果你想追求他，尽试试。”

“没什么。我刚提了一句下个月去外岛的事，你就到了。”

这回不是程开霁。

来这里检查的楚然，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认。眼前的人西服皱褶，眼下乌黑，胡渣冒，脸上水渍未干，实在太过不修边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