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丫鬟屈膝，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柴玉媛的哭声这么大，氏才不信她听不到。这死丫在自己面前摆架子，氏想着让她进去被柴玉媛抽几鞭子也好，“她在内院，你去吧。”

“老夫人，节哀。”

待到了后院，见到蠢胖如猪的柴玉媛狼狈坐在一片狼藉中痛哭，汀兰觉得这一趟来得真是太值了！

汀兰拿帕子沾了沾额上不存在的汗珠子，又抹过耳上明晃晃的珍珠，才慢悠悠地，“陈老夫人是我的故人，不可造次。”

门口的早莺见到汀兰这架势，便皱起了眉，“你来什么？”

汀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氏，“老夫人，我有话跟陈夫人说，不知她在何？”

氏眯了眯眼睛，才认出这个让两个丫鬟扶着的贵夫人，竟是她家的丫鬟，汀兰！

“不是他还有谁，那男人前几天还

“我的亲爹啊――”雇来哭灵的人声音忽然高，氏转，居然有人来吊孝了。

氏看着她给儿子上香、送纸钱，拿帕子意思意思地沾了沾眼睛，便一扭三弯地到了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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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吓得一哆嗦，见柴玉媛手里没拿着鞭子，心才又停当了，“你们当真以为是城南那个木匠带着青柳跑了？”

氏亟不可待地，“小荷她娘，你快出来，汀兰说她知青柳在哪！”

如果能回到五年前，她一定不会再劝着儿子休秦氏娶柴玉媛。儿子死了，丈夫死了，她知错了，但秦氏母女仨已成她高攀不得的大人物，再也不会回陈家孝敬她这个婆婆、了。

想到以前秦氏是这么待她的，再看看现在柴玉媛是怎么待她的，氏老泪横，她真的后悔了。

“放肆！我家姨娘的闺名也是你能随便叫的?”扶着汀兰的丫鬟怒喝。

眼睁睁地看着青信等人簇拥着小草走后，氏从心里升起一无力感。她不得不承认，凭着她这把老骨和陈家这点骨血，已经完全留不住小草了。

氏猛地站起来，“你知青柳在哪儿？”

氏虽觉得汀兰是在说假话，但还是忍不住跟了去。

汀兰沾了沾嘴角，她现在是有份的人，才不会跟庶民家的下人讲话。

听着柴玉媛哭声和雇来的这些人的干嚎声，被明晃晃的太阳晒着，坐在院子里的氏脑发晕，她依稀仿佛又听到了五年前驿站内，秦氏母女仨那撕心裂肺地哭声。

这人虽也因为国丧穿着素白的衣裳，但白衣上的同色花纹让太阳一照，光溢彩，上的银簪、耳朵上莲子米大的珍珠也闪着光，阔气人。

待小从月子里出来，她更不敢再打这姐俩的主意。秦氏那里有小护着，她也碰不得。以后她该怎么办？

“我不知她在哪儿，但我知她跟谁在一。”汀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抬手让丫鬟扶着她，抬地向后院走去。

氏忍不住问，“汀兰，你这是打哪来？”

柴玉媛立刻站了起来，怒声喝问，“讲！”

当年汀兰从扬州回来后，柴玉媛嫌她碍眼，柴智岁便把汀兰送给了他的狐朋狗友当妾，这才多久的事儿啊，汀兰就出人地了？

汀兰的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有关于陈老爷之死的重要线索，老夫人随我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