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话声落，方挽离已完全失了魂；宁侯跪地，掩面大放悲声；方子宁也下眼泪，“王爷，那血书？”

“血书被小王收在府中。这封以血在锦帕上写就的遗书，乃是方二姑娘亲手给事姑姑的，上边只有六个字：不可娶方挽离。”

“不知陈家大姑娘好在哪里，竟能让您如此倾心？”方子宁小心翼翼地问。

宁侯吊起胆，方挽离抬起，但见晟王目光竟罕见地柔和，“本王也说不明白，在本王眼里她样样好。”

待返回宁侯府后，宁侯夫人见女儿跟着平安归来，心才放下了一半儿，迎过来急切问，“如何？”

“小王明日将血书送归侯府。”晟王叹息，“还请侯爷察小王的苦衷。”

宁侯长子方子安见父亲如此，以为三妹在晟王府里丢了人，沉着脸，“三妹既不守诺，莫怪大哥绝情，明日便将你送去家庙!”

宁侯……

“王爷？”宁侯颤抖着问，“不知这血书？”

察，如何能不察……若是晟王把不娶挽离的原因公之于众，方家早就败名裂了！

“咳……”宁侯清了清嗓子，既然到了这一步，他也腆着老脸问，“不知陈姑娘与臣女挽歌，在您心里哪个……”

方子宁垂不语，宁侯喝退屋内的下人后，抬手就打在方挽离的脸上，怒，“跪下！”

半晌，三爷才径直问，“侯爷是想问小王为何不愿娶贵府的三姑娘？”

妨。”

方挽离得知父亲要去见晟王，苦苦哀求与他同去。宁侯本不许，但方子安为了让妹妹死心，便让她以小厮的装扮跟随，并言她

宁侯沉重点，挽歌的病来得急，他们那段时日虽然急得天昏地暗，但晟王陪人探望的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晟王府里有有脸的事姑姑，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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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挽离子轻颤，宁侯和方子宁站起拱手，“请王爷恕罪。”

“事姑姑从宁侯府带回一封血书。”三爷说完，叹息一声。

方子宁……

晟王此话一出，宁家父子吃惊不已，他们后的方挽离却吓白了脸，紧紧地下。晟王见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了然。

屋内惊得让人不过气来，方挽离垂眸，掩住满眸的恨意。

三爷将这六个字说出口，宁侯父子如遭雷击，方挽离则是直接被雷击得七窍生烟。三爷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接着说，“第二日方二姑娘便香消玉殒，小王将此事压下，未对任何人提起。虽然不知方二姑娘为何留此血书，但她的临终嘱托小王不愿违背。”

若是晟王生气了，他们今天不是白来了？他还想讨两枝杏花回去炫耀呢。

三爷示意他们坐下才开口，“此事皇祖母和母妃也曾问起，小王都没有提起真正的缘故。二位是方二姑娘的家人，小王今日便在你们面前将此事讲明白。小王奉命南下秦淮，归来时得知二姑娘病重，立即派府中的事姑姑到侯府探望，不知侯爷可曾还记得此事？”

方挽离！

见晟王的目光微沉，宁侯立刻闭了嘴，吊这一线的胆颤颤悠悠。方子宁也埋怨父亲把话说得太过了，他的二姐方挽歌去世之前只是晟王侧妃罢了，父亲拿她与晟王心心念念想娶的正妃相比，不是自取其、尊卑不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