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几个位止痛后，额红了一大块的采珍才算缓过来，勉强笑，“让安人见笑了。如棋，照顾好秦安人，待晚宴开始时再领安人过去。”

柴玉媛的祖母静太妃看着坐在自己不远的土包子，气得牙疼。她努力了一辈子，居然扎眼之间就与一个无知村妇同座！

静太妃知大殿内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所以她不能成为笑话，要让秦氏成为笑话！

这里坐的都是等着太后召见的命妇，她们坐一会儿就被招去正殿，然后下一批再带着寒气和兴奋走进来，各种寒暄，各种叮嘱自家女儿或孙女。

太后微微点，能在这样的场合下知如何应对，这丫鬟的眼力和胆量也是相当不错的。

秦氏品阶最低，但她是被太后亲自下诏邀请远路来的，所以被安排在在诸位王妃之下，靠前的位置。

可似乎又不是这样，看太后边的红人采珍姑姑对秦氏这恭敬的态度，如棋那殷勤程度，还真似这个乡下来的六品小安人真入了太后的眼，所以这帮女把她当一二品大员的妇人恭敬着。

安国公府的续弦国公夫人真是年轻又漂亮……

右相家的姑娘、皇后的两个侄女，真是不凡。让她们一比，太后的侄孙女、宁侯家的方挽离也不显得姿容出众了……

于是，接下来将近两个时辰的晚宴中，静太妃一直盯着秦氏，等着她出丑，然后立刻与满殿的人一起嘲笑她。

太后挑挑眉，采珍又低声，“那丫鬟名叫翠巧，本是济县当地一富商家的丫鬟，富商家落败后跟在秦氏边伺候。”

跟着秦氏在下乡种田倒是有些可惜

这个就是昌王妃啊，没有易王妃好看，看着跟柴玉媛像，脾气不好……

只秦氏三人在角落的小屏风后守着炭火盆舒服坐着，还有事如棋派的小女伺候。

大殿内抱着和静太妃相同念的人不少，就连太后的目光也不时地扫到秦氏这边，怕她丢严晟的人。

太后和皇后居于上位，然后各家命妇按品阶高低依次在左右落座。

秦氏非常满意，因为她们不冷又不用在人前端着。翠巧更是满意，因为她可以从外边的夫人们言谈举止中学到许多东西。貌似老实木讷的玄迩知慈宁中还有比这更舒服更好地去，但秦氏被安排在这里也算不错了。

于是，在这个角落里，主仆三人透过屏风的隙，过足了八卦瘾。

这顿晚宴是在慈宁旁的一座大殿内吃的。

“是！”侧殿内的事女立刻屈膝应了。

这过来伺候的女年纪不大，但知的事不少。进偏殿的命妇十有八九她都认得，而且每进来一个，她还给秦氏介绍一番。

偏殿内的老、中、少女人们见采珍撞了门，本以为她是被秦氏的话惊的，秦氏热了太后生气。

庆国公府的姑娘没她的表姐柴玉媛好看，不过这脾气看着比柴玉媛要好不少……

但秦氏该动筷子的时候动筷子，该喝汤的时候喝汤，竟一次丑也没出。

能到这儿的人，没几个是糊涂的。待采珍走后，众人客气地与秦氏打了招呼，各自落座。

秦氏慌忙摇，连不敢。

太后扫了一眼平白无故带了条额链的采珍。采珍不着痕迹地上前低声，“是秦安人左后侧的丫鬟一直提醒她该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