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观作为济县唯一的观，到乌家门口后立刻被人领入院中灵堂边上开始诵经念咒。这次上场的是七师兄，哑了嗓子的小静立在一旁，默默看着这来过两次的庭院。

比起陈祖谟这渣爹，她更相信七师兄。

是说师兄为了自保，才让她上场的？小点点，实在不愿意跟他浪费，大步走回张玄清边，让他扶着上了长春观的车。

看着太监们捧着御赐随葬品鱼贯而入，摆满灵堂又摆满院子，小一点没感到什么皇恩浩，只感到稽和愤怒。

陈祖谟见小不知悔改，转离去不再这不孝女。

迎回十万将士和好几千的亡魂。

小嗓子疼，言简意赅，“我想。”

三爷面带悲伤，入灵堂代天子焚香祭拜老将军后，对乌桓，“圣上闻乌元帅亡，痛哭卧床难起，令严晟代祭。乌元帅为国为民，天子恩感腓腹，举国同哀。”

陈祖谟点到即止，“你不笨，为父也不多说，该推的便推了，你不过是俗家弟子，不要真的跟他们搅在一。”

“晟王柴严晟，到――”乌家治丧人高声报号，堂内哭声大起。小回首，蟒袍玉带的三爷率领百官，代天子前来凭吊老将军。

秦氏赶忙给辛苦了一天的闺女倒热茶嗓子，小接过后低声，“娘带着大伙先回去，我跟师兄去老将军家醮仪，这几日怕是回不去了。”

十六年来第二次，乌家院门大开不拒来客。十六年前是为了给三位少将军摆灵堂，这次是给老将军，场景何其相似。

“贫陈九清。”

人活着的时候你千防万防，人死了你千恩万赏，有

陈祖谟皱皱眉，俯声音更低了，“此乃门多事之秋，老将军的葬礼何等庄重？若是行差一步便是杀灭门之祸！你年纪还小，不该担此重任，怕是你师兄……”

乌桓带乌氏族人痛哭谢恩。

看着灵床左右两侧痛哭的乌家子侄们，小知他们是真的伤心。乌老将军去了，乌羽这年轻的金吾卫大将军，可扛得起乌家的大旗？

大太监擎禾上前，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铁崖元帅为国捐躯，朕不盛悲切。赏，金盔金甲一副，通盔铜甲五百副，玉十匹，战车五十，御窑瓷百件……”

秦氏点，低声叮嘱几句便带着小草和大黄上了车归秦家村。小看着贺风和小士们收拾摊子，却见她爹陈祖谟迈着方步过来了，不用问也知，他爹是来找她的。

物是人非。

小很想说自己没空，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只得走到陈祖谟边。陈祖谟低声，“为何是你而不是陈观主支持醮仪？”

陈家的祭桌摆在城外五里，小他们的在城外八里，陈祖谟收摊不回去反而往外走，不是来找她的还能干什么？

小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陈祖谟眉了，耐着子低声，“过来为父与你说几句话。”

小看着乌桓俯一次次跪谢前来凭吊的亲属，心中亦是酸楚，为乌桓，也为还在黑山口的乌羽。

陈祖谟先跟张玄清问了好，果然走到小面前，“小……”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最后一句念完，小望着满天飞雪，多想这天下就此太平，再无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