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伤治不好了。”乌铁崖的声音越发地虚弱，他伸手拉开战袍，乌羽只看了一眼便双膝跪地。因为老爷子整个腹都被白布紧紧缠着，血色染透了白布，不肖说他也明白乌老爷子的伤有多重。

藤虎带着众将出帅帐后，帐内只剩乌家爷孙三人和晟王柴严晟。乌铁崖，“乌羽，乌桓，扶爷爷起来。”

“元帅！”藤虎急了，不肯接印。

“晟王披乌家铁卫军服，生擒郅乎支后带到乌羽和乌桓面前，让铁崖的孙儿们得报大仇，是我乌家地大恩人，更是给乌家留了无限荣光。大恩大德，乌铁崖无以为报，请受铁崖三拜。”

屋内以乌锥为首的乌家铁卫双膝跪地，“属下等拜见主人！”

只这一声，乌羽便泪如雨下。

“爷爷。”乌羽忍不住了，“你莫不是觉得打了这场胜仗，您的担子便没了，就这么放下我们俩不了吧！”

三军儿郎皆归藤虎将军麾下，若敢违军令，杀无赦！”

三爷弯腰搀扶，“老将军快请起。”

藤虎只得单膝点地接下帅印，铁骨铮铮地汉子，此时也红了眼。他知跟自己挣了一辈子的乌铁崖，要走了。

“我可干不了。”乌羽起来，却被乌桓压住肩膀，低声劝，“大哥，听爷爷说完。”

乌铁崖被两个孙子扶着躺在榻上后，捂住乌羽的手，“我知晟王这么是为了你。乌羽，我的孙儿，你得非常好，比爷爷想得还要好。最后关你让乌桓取郅乎支的人，爷爷很欣，也很心疼。”

乌铁崖摇，“今日之战，多赖晟王生擒郅乎支，振我三军儿郎血气，铁崖才能带军一鼓作气拿下黑山口，此战王爷乃是首功。”

“如今大局已定，匈三十年内难再兴战，爷爷的任务完成了，爷爷想你们的和你们的父亲了。”乌铁崖

三爷不喜此等客套，但还是端正地受了乌家的大礼，因他看得出来，乌老将军已是强弩之末。待扶着乌铁崖起来后，严晟退出帅帐，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第一次深刻的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将。

乌羽甚是不自在的转，“说这些干什么，怪没意思的。先让人给你治伤，伤好了再说。”

“我乌铁崖八岁上，十四岁挂帅，铮铮铁骨无愧天地，但我有愧于乌家。我战功无数却也居功自傲，不重礼法，不知韬光养晦，引来皇家人猜忌，毁了我两个儿子的姻缘，亦毁了你们的……母亲，十六年的惨败，归到底都是我的错。我善治军不善治家，更不善为人臣，待惊觉我的傲慢已成了金吾卫上下的傲慢时，已大错已铸，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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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铁崖说完闭上眼睛，似是在想着过去六十一年的一幕幕，半晌他才又睁开眼，“乌羽，你治军韬略不及你弟弟，但你的脑和制衡之术在他之上，乌桓是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爷爷的病他都有。乌家以后表面上由乌桓主，但真正的主子，是你乌羽。你比乌桓大一岁，乌桓和乌家，爷爷就交在你的手上了。”

“速去。”乌铁下令。

“你们，见过自己的主子，我乌铁崖的长子嫡孙，乌羽。”

乌羽和乌桓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乌铁崖，爷孙三人齐齐跪在三爷面前。

“你敢违抗军令？”乌铁崖的气息已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