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三爷找我有事要吩咐？”

要打烊时，小才从里边走出来，落寞地望着将要宵禁的冷清街。赵书彦没来，聪明如他，已经猜到自己今天要跟他说什么了。

绿蝶去烧水伺候姑娘梳洗。小把小脚泡在盆里，盯着自己的脚趾，依旧提不起神。

“应能回来与你一起过年。”三爷规规矩矩地收回手，“有事就找玄其，让他帮你办，玄其办不了的，等我回来再说。”

绿蝶见过姑娘这样，便瞪了眼，“绿蝶这就去把赵书彦捉过来？”

“三爷。”

“小没有……”

“派去的人没见到张观主，打听不到消息。”绿蝶回话。

不是她想这样，实是她只着了单衣，剩下的衣裳都挂在三爷边，她不好意思伸手拿过来，更不敢让三爷给她递衣裳。

回了三河街的小院后，小望月长叹，避而不见也是赵书彦的态度，既然他知了自己想说什么，又不肯听自己解释，那就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消化了，等下次再见时，就知他的选择了。

在这里，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小尴尬而迅速地把脚上的水干，缩进被窝里只剩下一个脑袋。

三爷坐在小床的凳子上，“干净再上去。”

“多久？”小乖乖躺着，看着三爷非常严肃的俊脸，压迫感十足。

三爷抬手把她压下去，盖好被子，“去去便回。”

小……

“瞎闹！”小打起神进屋，“我师兄怎么说？”

“嗯？”

“我心里难受。”

他不来，是不知要用什么态度面对自己。本来以为今天就会有个完结再有个新开始的小落寞地走在冷清的街上，心里不是滋味。

“你亲自去？”小惊得坐起来。

“别动！”三爷声音有些许的严厉。

“我明日启程，去漠北。”三爷开口说，筹备了这些天，棉衣也制出一万一千余件，可以上路了。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小以为是烧好水的绿蝶回来了，直到她看到面前出现男子的长袍才惊得抬起，下意识地收脚要躲到被子里。

“跟往年一样的佛争端，你师姑足以应对。”三爷没有仔细讲，“你师傅和师兄没有找你，就是用不到你帮忙，你无须理会。”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小都得接着。济县笑面虎赵书彦，是小在商场上最不愿意对上的人，小本无法想象跟他对上的结果。

“早晚会有这一日，你又不欠他什么，何必折磨自己。”三爷声音里隐隐有了责备。

“着单衣泡冷水，是在享受？”三爷的声音冷飕飕的。

“过几天就好了。”

“……”这是个不会安人的，不能要求太高，小转而谈正事，“三爷知不知京城玄妙观出了什么事儿？”

每次立刻都是这句话，小心里不舍，“我能帮三爷

小不敢动了，傻呆呆地看着一寒气的三爷。现在他应该很忙才对，怎么会忽然跑到自己房里来了？

小的眼睛瞪大又垂下，走了呢。

小点，“早点歇，明早赶回第一庄。”

三爷看着只剩下个脑袋的小，想到她在观月楼等了赵书彦一天，就想把赵书彦一刀宰了，“今天你刚进城，赵书彦就骑出城去了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