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缃来回话，容歆便回到书房，请：“皇上，才教人准备了些夜宵，您和太子殿下可要用些？”

“容女官是三品女官，曾掌令，我在你面前实在不敢托大。”

容歆立即摇：“您这不是折煞我吗？还是您在皇上面前有脸面。”

若是她这么厉害，为何梁九功明摆着她出？说来说去，还不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打扰了康熙的兴致。

“是，皇阿玛。”

康熙听后，别有深意：“你是个好的，只是太过宽仁，也教朕实在无法放心。”

太子亲自侍奉皇阿玛用了些许，又颇为期待地问：“天色已晚，皇阿玛还回乾清吗？”

太子和容歆一直恭送康熙至毓庆门口，而直到御驾消失在黑暗中，太子才幽幽：“姑姑，我从未想过有一日竟是和皇阿玛也不能父子坦诚了，甚至还……”

“我在皇上和太子殿下心中皆比不得容女官，自是该容女官出言提醒。”

太子果断地点，“是，大哥嘴上不说，其实极爱护弟弟们。”

容歆对梁九功：“梁公公实在是谦虚，您可是乾清的总太监，满上下谁不对您恭敬有加。”

容歆看在他曾经多次帮她的份儿上，决定不再跟他继续互相捧，转命浅缃去为皇上和太子准备夜宵。

容歆微怔，然后上应：“是，才遵命。”

康熙抬脚往出走，随口对跟在他后的太子和容歆：“容歆你便是随太子同往，也莫要不错眼地跟着，太子已不是孩童。”

太子答应：“是，皇阿玛，明日儿臣和大哥去慈宁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后便出。”

容歆和梁九功随侍左右，见父子二人聊至夜深，并且还有越聊越神焕发的趋势，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暗示对方去询问。

太子眼中有些疑惑浮现，虚心请教：“儿臣尚有许多不足，请皇阿玛莫要嫌弃儿臣愚钝，不吝指教。”

毓庆的夜宵自然是出自雪青之手，她这些年闲适，脑虽未如何聪慧，但厨艺这一进极多，且常有创新。

太子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容歆

康熙深深地看着太子，“你确定要大阿哥和你一起去？”

“皇阿玛不若也允了大哥与我一同前往，我们两个兄长，代皇阿玛照料胤禛和胤祚至他们康复。”

使了些心计。

康熙注重养生，晚间并不多食，遂容歆只命人准备了些许易消化的清淡小食。

康熙未曾在毓庆用膳过，太子不免有向皇阿玛炫耀之心，极热情地邀请：“皇阿玛稍用些吧，儿臣中膳食极清淡，绝不会积食，”

梁九功极谦恭：“绝非如此，还是容女官更有脸面。”

“你既有心，日后若是有不懂之，直接问朕便是，莫要再自己憋着。”

“那便呈进来吧。”

康熙明日有早朝，即便不忍心拒绝太子，还是：“胤礽，你好生休息，明日便和大阿哥代朕去外照看胤禛和胤祚。”

容歆出去招呼了一声，女们鱼贯而入，须臾，便将小圆桌摆了十数碟致的小菜和糕点。

只是两人又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眼神沟通不畅，便暂时退了出来。

康熙与太子父子间亲密的说了会儿话，因四阿哥和六阿哥而起的忧思竟奇妙地稍稍平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