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成虾米的白鹿缩在自己熟悉的被褥里，下半愈发严重的阵痛疼得人意识恍惚。他庆幸自己离开公寓的念足够果断，否则这会儿连路都走不了，难不成真得腆着脸请求对方收留？

这类项目会议秦冕本不必亲自参与，不过先前对方合作意愿并不强烈，亏得他们跟秦冕从前的导师有一点私交，才松口说如果诚心，可以再谈一谈。

专利商将将描述完第一阶段，下文还没酝酿好开。向来工作不分日夜的秦冕却突然打断，“休息十分钟再继续。”他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径直起，上耳机走出会议室，带上门的同时正好拨通电话，“你说没看到人是什么意思？”

出租屋内气并不充足。

他和白鹿的关系暗昧糊，却不清不楚把人睡了。白鹿可能醉了，但秦冕是清醒的。

秦冕收到信息时，会议桌对面的意大利专利商还在为争取盈利点而夸夸其谈。翻译小姑娘憋得面红耳赤，努力将对方长篇幅的意见去粕从简。

趁飞机动前，他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敲好一大段信息发送，才心满意足上眼罩。

拨第二遍仍然如此。

坐秦蔚隔的是个金属圆框眼镜的留学生。秦蔚看到他第一眼，嘴角就不经意勾起。高的鼻梁，眉往上的齐刘海，以及当他发现秦蔚一直盯着自己瞧时难以掩饰的短暂局促，每一样都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小师弟。

秦冕飞快抬手看了眼腕表，“我知了。”挂上电话又拨给白鹿，意料之中，熟悉的忙音之后通话自动结束。

待秦蔚失神时又屁颠屁颠走，同时还没忍住吐槽，“啧啧啧，谁喜欢你啊，别往脸上贴金，你脸上只有口红。”

出神时手指还不忘正了正口一点没歪的领带。太心急了，他埋怨自己。

秦蔚下意识捂脸，“哪里？什么东西啊？”

才回，“你怎么了？”

女孩突然瞪眼睛张大嘴，半秒钟内变脸似的挤出一副震惊表情，“秦蔚你脸上有东西！好稽！”

白鹿再次睁眼已过正午，边的

十分钟眨眼就没，打算出门寻人的经营主任刚出来半边子，就看见秦冕站在门外。男人眼中晦涩，盯着对面空无一物的墙，连蓝牙耳麦都没摘下来。

为了避开跟杜覃生正面交锋，秦蔚放弃与杜美女相伴的等舱，在空姐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是跟对方换了个普通座位。

他从没过这种唐突又毫无准备的事情。白鹿的出现，把他所有的节奏都打碎。

机舱内熟悉的音响竟给人久违的踏实感，播音视频用各国语言重复着零总琐碎的乘机事项，连背景中或尖锐或冗杂的人声都不显聒噪。

杜芷若踩着小高跟，小碎步蹦跶到他跟前，突然按着他肩膀起来，并不优雅地一口啄在秦蔚侧脸上，“有口红！”像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他分明记得自己写了留言压在白鹿手机下边，让他在家休息，不要乱跑。然而对方显然不如在床上那般听话。男人犀利的眉锋透着峻冷，像结了霜。不多犹豫，还是发两条信息过去：别偷懒，尽快理伤口。回我电话。

主任战战兢兢开口，“秦……秦总，会还开吗？”

“我买好您要求的所有东西送到公寓时，敲门无人应答。”司机耐心解释，“再开门进去，屋内确实已经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