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放在床桌子上，慢悠悠的开口：“你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出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我一回，是张妈站在我后。

秦修眠走后，我睡不着了，或许是这一觉睡得太长，把前半生回顾了一遍，便觉得睡觉也是件疲惫的事了。

我没把秦修眠的话放在心上，却还是装模作样的点点，说：“知了。”

然后，我昏迷了许久，再醒来的时候，拉开窗帘的第一眼，进来的光，一块一块的，照在屋里的地板上。

从床边到卧室门口，每一步都走得艰辛，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要摔倒了似的。

我不知距离我昏过去前，这段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饥饿感让我找回了一点知觉，麻木的神经开始有些动。

“沈沉！”

秦修眠足足迟疑了好几秒，说：“没什么，就是你最近别再让顾哲动你了，不然受不住的，会有大问题，他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好。”他见我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答应着站了起来，却迟迟没有动脚。

Chapter13.父亲一定讨厌死了我

“秦医生。”

“小少爷？你怎么了？”

如果说这两年里，顾哲对我唯一的好，大概就是他将张妈接过来，继续打点我生活的一切。

好像被人抽去了骨。

“难你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秦修眠问。

从前还不觉得，可跟顾哲在一起的两年来，尤其是最近，我越发觉得力不从心，越来越差。

我想不需要太久，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很快可以彻底解脱了。

我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再走下去，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从楼梯口下去，如果摔死还好，就怕摔成了个残疾。

玫瑰的刺扎入，如同无数细长的绣花针，在每一寸的肤上留下一又一的血痕，浸染了前的白色衣裳，在我黯淡无光的生活里，增了一抹鲜艳的红。

下床穿好拖鞋，每走一步，都能感到疼痛从脚心的位置，一直蔓延到。

“好，谢谢了。”

我突然明白了，我的生死，由不得自己掌控。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你觉得我能活那么久吗？”

呢，我怨恨的只有我自己。

那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人，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即便是死亡。

在我目光能看得见的日子里，它总是阴天。

我看着秦修眠走出去，带上了门，整个屋子里留下我一个人，床小夜灯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有些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再后来，窗上多了扇防盗窗，我每天透过栏杆去看外面，那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天，成了困住我的笼子。

于是我走得更慢，时不时还扶一下周围的支撑物，好不容易的才推开卧室门走出来，结果还有条长长的走廊，和楼梯。

至于顾哲，我现在在他眼里连人都算不上了，他要真的想什么，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拦住的。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我看他一副言又止的样子。

一个月前，我从卧室窗那里纵一跃，跌落窗下那个种满了玫瑰的花坛。

“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药就不给你开了，多喝点水，吃点维生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