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随意垂在两侧，指尖勾着支画笔，坠未坠，手不知怎么划伤了，出了血顺着指尖往下蜿蜒，一路到画笔上。

她给江嘉译完家教，还要回学校上课。

“没灵感？”林夭扫一眼满地的画，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前面，问。

她紧张顿住。

女佣连忙点点，得救一样下去拿来了医药箱。

林夭抬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别告诉我，你也抗拒吃药。”

江嘉屹绷紧嘴角，反驳加纠正：“划伤不需要吃药。”

陈家凝视林夭几秒，恰巧有人在这个时候按门铃，她便让几个女佣跟着林夭上去看着，她去接待。

林夭视线在他的脖子上停了停，他这样仰着，脖子的线条拉长，少年的结明显。

林夭看他的伤口两眼，拍了拍女佣的肩膀：“去拿医药箱，我来理。”

瓷杯碎在地上，碎片在他脚边绽开。

林夭握着他冰凉的四指，先去伤口周围的血，他皱了皱眉，倒也没抽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抵着太阳，侧半垂眼，从眼

“不准找医生。”

五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江嘉屹眼睛撑开一条隙，他指尖忽而一动，命令：“站着。”

这是林夭第一次进他的画室，没想过是这种风格。

江嘉屹侧过脸，凝视眼前洁白的亚麻布，异常平静，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

口吻疏离冷漠。

林夭敲了三次门，没有得到回应，干脆直接推开画室的门。

林夭看向画架。

杂乱而不脏乱。

江嘉屹就坐在画架前，仰靠着椅背，他闭起眼睛，眉聚了烦闷。

手臂肌肉线条畅，又因为肤色太白，能看见血和青，林夭垂眼：“小孩子才这么抗拒看医生。”

一室颜料和松节油的味。

画室里亮了灯，窗帘却遮得严严实实，震耳聋的摇音乐，林夭倚着门框站在门口打量。

她担心下一句就是让她去找陈家提前一个月拿工资走人。

一面墙的颜料柜子、角落堆放着油画框、各种石膏像。

亚麻布上一片空白。

“可……”女佣松一口气后又是迟疑，但到江嘉屹的目光，她不敢往下说。

他视线飞快扫过来，眼中漆黑一团，看不清摸不透。

距离不远，不是被扔的。

要是不理，她会被陈家斥责。

林夭给了她一个冷静的眼神，她惶惶不安地站在林夭后。

划伤的是手心，破了，没伤得很深，就是血得多，看起来恐怖。

他坐直子，面无表情地抬眼，扫过林夭。

女佣看见血，乱了乱，“我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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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夭打开医药箱，熟练地拿出棉花和碘伏，然后拽过他的手，把他的衣袖往上折，出前臂分。

整个人有种破碎感。

吧，时间有点紧。”

女佣大惊失色：“林小姐！”

发随着动作垂落，衬得他肤色越发白。

似乎是创作途中被打扰，让他兴致不高，眉始终没有松开，眼底阴郁。

在这工作都知，江嘉屹在画室的时候，不准有人敲门，不准有人打扰，否则第二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气氛僵持了片刻。

怎么能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