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听到兰多强行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去哪？”

藤铸的大殿上密密匝匝的枝叶挡

他只觉得嗓子眼儿疼得厉害。

“乔一。”

乔一不打算让自己的余生过得这么煎熬。

眼睛一闭脑子一黑的事儿，忽的一下就过去了。

哭够了，乔一一抹眼睛：“妈的，姜糖水喝多了，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他低在兰多的上轻轻啄吻，看着兰多的眼睛：“兰多，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像是要把这灵的面容刻进灵魂里。

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终于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

灵捧着乔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灵率先开口，用略微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要走了吗？”

……如果，有明天的话。

腰不酸了不疼了，就连心脏也快不了也～

他听到对方的呼停滞了很久，然后拥抱着他的手臂收紧起来。

等死的感觉太了。

他们用木石藤条垒起高高的祭台，用彩带和花朵装点；带着新鲜（雨）水的藤本蔷薇被编成花环，在兰多的力量生之下破土而出的翠绿藤蔓，织成高达五米的祭祀大殿；最于织造的灵，和暴风领手工最好的女人们聚在一起加急赶工，正在为领主大人赶制新的礼服，矮人拿出了收藏很久的漂亮矿石，装饰大殿……

“你看着我。”

昨天特别喜欢你。

一滴温热的打在乔一的手背上。

“我会去找你的。去你的家乡。”

但是对上那一双双带着希望甚至哀求的眼睛，乔一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乔一咬着嘴，抱着兰多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

乔一坐起来，捧着兰多的侧脸，手指细细地描摹过兰多致的眉眼，掠过鼻梁，最后停在对方柔而温热的嘴上。

今天特别喜欢你。

乔一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沉默地点点。

乔一顿了顿，鼻子有些发酸：“回家。”

乔一没有说话。

啪嗒

良久后，他才听到兰多嘶哑的声音在响起来：“我还能找到你吗？”

乔一对上了兰多被殷红的眼眶包裹着的蓝色的眼眸。

我骗你的。

乔一知那是什么，他没问，也没有抬。

他不敢去看兰多的眼睛。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等待自己的成年礼上。

你找不到我了。

新织就的礼服很完美，代表着尊贵的黑色布料像夜一样黑，代表着热烈和希望的红色宝石像血一样红。

不就是死呗，跟谁没死过似的。

再也找不到了。

“嗯。”

像是一片深沉中压抑着酝酿着骇浪的海。

嗨呀，这么一想果然好受了很多呢！

事实证明，当三个种族的智慧与努力结合在一起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其实乔一很想告诉他们，不用忙了，他活不久了。

乔一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

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明天也会特别喜欢你。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人们还在为乔一的成年礼忙碌。

好叭，暴风领当然要人民当家主。

“……”

他妈的。傻东西。

我也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