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平日里谨慎的习惯而提前带了雨伞出门,但袁裴踌躇半晌,还是决定留在原地待到雨小一些再离开。
袁裴不过是准备出门买捆面条当作今天的晚饭,离开超市时却撞上了一场大雨。
一路上,小孩很自然地接过袁裴手中的伞来帮她撑着,袁裴只负责指路。
高中生大概并不习惯被叫作小朋友。小孩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小孩说,好。
袁裴原本想说自己没事,结果走了一步又是一下踉跄。
袁裴眼下的确不知
怎么办才好。
猝不及防地,袁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听着雨声,逐渐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于是她看向小孩,温和地笑了一下。
于是,袁裴十分诚恳地向她
谢。
到家后,袁裴邀请小孩进来坐坐。小孩没有拒绝。
她直白地与她对视,丝毫没有想要移开视线的意思,却又好像
本没在看她。
小孩没有带伞,看样子也是在这屋檐下避雨。
自从撞破庄皓出轨后,袁裴久违地再次感到放松。
看来是一个很热心的小朋友。袁裴心想,只靠表情来给人定
果然还是不靠谱的。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在我家待一会儿吧,等雨停了再走。”
那只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周日。
袁裴不想在结完账后继续待在收银台前接受收银员营业微笑的注视,于是选择站在超市外的屋檐下等待雨停。
蹲在那里感觉很羸弱一小孩,站起来倒是比自己还要高半
。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着的却是纯粹的冷漠。
袁裴暗自为自己刚刚的揣测感到抱歉。
自诩成年人的袁裴心却有些乱了,率先移开了视线,落败般地结束了这长久的诡异对视。
庄皓比她
预料中的惨案并没有发生,袁裴跌进了一个有温度的怀抱里。
……果然还是很痛!
刚刚进入三月份不久的天气忽冷忽热,而空气永远都是
漉漉的,呼
之间也都蒙着水雾。
袁裴心不在焉地撑伞,心不在焉地看向家的方向,心不在焉地……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连续一周三线高强度工作后的袁裴
脑不似往常清醒,于是便忘记了收敛自己的视线。
袁裴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但她的确被一个小孩的眼神惹得有些心慌。
三月初的天气还是很冷。
“好,谢谢你啊小朋友。”
是宽大的蓝白
色的校服外套,洗得很干净,有些褪色,显出了岁月的痕迹。
“您,家住哪里,需要我扶您回去吗?”
个十七岁的小孩。
在这时,袁裴注意到,自己
边蹲着一个小孩。
说是小孩或许不太合适。袁裴从女孩
上的校服判断出这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学生。
袁裴穿了薄款的羽绒服,在这样的雨天里也依然觉得有些瑟缩。
小孩很乖。坐在沙发上很乖,接过
克杯向她
谢也很乖。
袁裴今天已经不想再
“出差”第三天的老公了。又要上班,又要收集庄皓出轨的证据,又要演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愚蠢样子……她真的心力憔悴。
“没事,您还好吗?”
袁裴从未见过这样神情的高中生。
是试探
的叫法。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当是朝气蓬
的。虽然可能被学业压得苦不堪言,却仍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
阴郁的,锋利的,不带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直视着她。像狼一样。
这座城市的春天总是这样。
得像随时都能嗅到腥味,心情也被浸泡得皱皱巴巴。
袁裴从茶几上取了一袋可可粉,冲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
“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勾起了袁裴糟糕的回忆。
小孩是很懂礼貌的样子。
托小孩的福,袁裴没有受什么很重的伤,只是崴了一下脚。
小孩有些犹豫地开口。
雨比刚刚小了一些,也可能并没有。总之袁裴撑伞准备离开。
“谢……谢谢你啊……嘶……”
这雨来得实在是突然。
而不该是像现在这样。
今天,就当是给自己短暂地放个假吧。
是一旁的小孩眼疾手快地起
,扶住了她。
小孩
上的校服外套显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