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他、一、下？

她转望了眼坐在桌边的沈玄，用目光比划他伤口大小和纱布的大小。

苏宴那双薄长的手，将他镶嵌着银线云纹边的袖口，慢慢向上卷了卷，他目光上上下下巡视沈玄，最后停在沈玄脸上。

柳绮玉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寸一寸检查着，柜子里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沈全手握着她手腕，“我听玉儿妹妹的，不乱动，你快去。”

柳绮玉心惊，飞快跑到沈玄面前，手捧着他脸，见血色在他眼尾渲染开来，蜿蜒宛如赤焰，他张眼，可血已进眼肉里，将他上眼与下眼死死黏在了一，睁不开。

柳绮玉手忙脚乱：“你别乱睁眼！我现在就给你找药！”

他特地咬重“哥哥”二字，带着磁的声音像在咬柳绮玉的耳朵，告诉她别梦。

沈玄直来直去惯了，哪有苏宴这般九曲十八弯的子，被苏宴这番诡辩一绕，便晕转了向。

沈玄急切：“苏大人哪里话，我会看不起您？你尽给我！”

纱布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黄色的小斑点，一看便不能上眼睛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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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冷笑，眼里好似结了一层冰。

苏宴神色淡淡，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柳绮玉，她在的这个角度，刚好是沈玄伤了的左眼，看不到的地方。

等砸开一上了锁的小盒子，里面掉出一个墨绿色药罐时，柳绮玉才长一口气，抱着药罐跑回厅堂中。

在哪儿呢？

这一看，险些将手里的药罐给扔飞出去！

出来是出来了，可纱布搁这见不得天日的抽屉里几年了，上一次用，还是柳绮玉爹跑路前，往自己被打的像猪的脸上缠着用的。

她卷起袖子，打开柜子，趴在里面东翻西翻。

柳绮玉点点，向自己屋子跑去，脚下忽然一顿，对一旁慢慢坐下，像在看大戏的苏宴：“苏大人，能不能麻烦你先帮照看一下玄哥哥，替他打盆水来，给他眼睛，千万不能让血进去！”

明明之前还在的，怎么找不到了？

柳绮玉眉蹙起，将纱布一点点抖开，越里面的纱布上黄斑越少，可抖到最后，也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干净纱布了。

苏宴一字一顿重复，语气不难烦到极点：“柳绮玉，你自己的哥哥你自己来，找我甚？”

沈玄不自在，前日在县上时，他二人曾在县老爷府中见过一面。

第一次见面便知他气量小、架子大，柳绮玉一跺脚，不理他，径自进屋去找创疤药。

那时苏宴被引为上宾，就坐在县老爷左边。

柳绮玉咬牙，正要嗔回去，“嘶”的清脆一声，那一卷始终被压着的纱布，便被扯了出来。

苏宴傲慢地看了沈玄好一会。

沈玄手撑着眼睛，渐渐地，语气有点焦躁：“玉儿妹妹，你能快点吗，我左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苏宴朝柳绮玉勾，话却对着沈玄，沉声：“什么麻烦不没麻烦的？你的意思是麻烦我不行，麻烦你的玉儿妹妹就行？你这样究竟是看不起我，还是非要缠着你的玉儿妹妹？”

既然见过面，便好说话些，沈玄：“苏大人......不用麻烦你了，等玉儿妹妹出来，再让她帮我脸也不迟。”

与柳姑娘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