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宜边说话，边往外咳血，说话断断续续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饮食都由圆静承包。

但角还没往上扬，她先是猛地撑着床板，往床外咳了一堆的血。

另一侧，圆静取得掌柜的同意，付了一些银子后就成功借用了厨房。

所有的爱憎相看两厌，也都随着她的逝世彻底定格。

摆好所有的菜品，圆静上楼喊醒还在熟睡的宓宜。

那些细碎的笑意成功冲淡了衡玉的懊恼。

她的视线越过衡玉、越过了悟，最后落在桌上那支梅花上：“葬我入土时，记得于我坟前放支梅花。对了，还有芙蓉花，也不知这个季节有没有暗血芙蓉花？”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菜品出炉。

宓宜抬手抹掉角的血迹，努力支起子。

圆静温声：“没关系。”

他的声音清冽，里面夹杂几分笑意。

瞧见圆静，宓宜挣扎着坐起来。

所有的修士即使能永葆外貌如年轻那般，在寿命真正走到尽时，都要出苍老之态。

看了看他上的僧袍，再看看他手中活蹦乱的虾，衡玉觉得有些违和。但很快，她又笑了笑——圆静这般人间烟火气十足，心态遭逢磨砺，如若重新回归佛，未来势必佛有成。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

中途衡玉走进厨房瞧过几眼，发现圆静正蹲在盆边理活虾，他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而且也不在意自己的僧袍被水渍打。

圆静的僧袍本就是红色的，被那暗红色的血染得更红。

好好争取让了悟再个手镯给她。

圆静颤抖着抬手，为

他推辞了所有人的帮忙，自己一个人待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忙活。

了悟恰好走到三楼走廊，他回望向衡玉：“贫僧今日也给洛主上一课。”

她扬眉浅笑：“放心，你说的理我都明白，我会好好争取的。”

只是三百年坎坷折磨，换未来大顺遂，值与不值，这就不是衡玉一个旁观者能够说得清楚的了。

，装作听不见实在不太好吧。”

第四天，宓宜的情况迅速恶化，大半夜的剧烈咳嗽，不停往外咳心血。

放下手时，宓宜注意到她的手起了层层褶皱。

圆静和衡玉等人全被惊动，赶到宓宜的厢房查看情况。

他们到的时候，宓宜已经咳了满的血，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起来，那张致到令人动容的脸也在逐渐憔悴苍老。

圆静快步上前，温柔托住她的后背，扶着她从床上坐起来。

这也叫‘自食其力’。

宓宜努力扯起角，想要出笑容。

“难受吗？”

她似乎有些不高兴，缓缓抿起了角。

“难受。”

衡玉抬眼，然后就听到了悟：“洛主该自食其力才是，了念十三四岁就已经知自己想要的东西该自己去争取。”

两人在饭桌上的相就如同多年好友一般，默契而温和。

说着，宓宜抬手抚了抚自己眼角那朵靡靡盛开的芙蓉花印记。

还带着温热的血溅落到圆静的手背上，圆静声音有些颤抖：“宓主……风华盖世。”

片刻，他动作轻柔扶着宓宜下楼，宓宜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然后，一切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