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过来小坐的时候，就看到了林老太爷的手上刮了一口子，林鸿恩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笑呵呵地说，“没注意让鱼刺给刮着了，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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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儿把自己的“风水宝地”让给了林昭，林昭依然是钓不上来，而换了位置之后，钱宝儿的收获比之前更多了，这让钱宝儿咯咯笑着，“昭昭啊昭昭，你也有不会的！”

这位林鸿恩当年可是状元，这种文人不是信奉的君子远庖厨吗？林鹤也不曾下厨，他居然还给唐老夫人打下手？

林老太爷到了这里，没试图去强行拧那种敬重有足而亲近不足的局面，他并不端着架子，反而是和林鹤说了一些当年为知府的经验，也会指点林晟彦的字，还会带着林昭去钓鱼，就连钱宝儿也跟着去。

林鸿恩猜测，“蟹黄豆腐？粉丝汤？卤肉？”

这三个人钓鱼最好的当然还是林鸿恩，林鸿恩的钓鱼是在京都里练出来的，这里不如京都冷，鱼要比京都好钓很多。若是钓的鱼太小，老夫人会把鱼给炸的金黄酥脆，撒上椒盐，连带骨一起吃掉；若是中等大小，会和豆腐一起，炖成白色的汤；若是再大一些，就会去掉所有的鱼刺，鱼片粥。

鱼片粥是你的手艺是不是？还是那么好。”

周老夫人看着好友这个模样，觉得夫妻两人破镜重圆也应当不远了，看着这样的林鸿恩，晚上睡觉的时候，周老夫人忍不住和丈夫说，“你说这是何必呢？当年只要不那么偏重大房那个不就好了。”

周老夫人私下里询问唐老夫人，唐氏别扭地说，“他笨手笨脚的，让他不用来，嘴里答应着，下次还是要动手。反正就是在厨房里怪碍事的。”

钱老太爷斩钉截铁地说，“那是因为他笨。”

钱宝儿在知了林昭要和她取经，就摩拳掌，准备出意见，结果周老夫人阻止说：“可别胡闹，这次不一样。当年孙大夫和岑夫子中间是只隔了一个人的，林老太爷和唐老夫人隔着的东西比较多。”隔着的是林鸿恩偏向大房多年，还最后让林鹤从翰林院离开。

林鸿恩以前在京都的时候，是制止过唐老夫人菜的，而在建安府，他一句都没有提过，还笨拙地给唐老夫人打下手，认真地给已经杀好的鱼褪去鱼鳞，或者是拿着小夹子，看到鸡上那一块儿的没有褪干净，就给夹下来。

“是哪？”

唐老夫人哼了一声，明明那菜就放在他面前，都没尝出来。

周老夫人一想也是，若是不笨，也不会这样了，想到

“其实我还了别的菜。”唐老夫人忍不住说。

按照周老夫人的看法，林鸿恩这种不值得，只是当林鸿恩过来的时候，她又有些动摇，没办法，主要是林鸿恩在建安府的表现太好了一些。

林鹤现在自己出了名堂，不代表当时林鸿恩这样是对的。

林昭明明比钱宝儿耐得住子，只是她洒下鱼饵，怎么都钓不起来，而爱动的钱宝儿收获颇丰。

唐老夫人并不回答。

*

周老夫人和唐老夫人两人交好，就算是没有小辈那么多的纠葛，也算是了解当年林家的事。

林昭在想，或许是因为她有那个梦，会梦到一条条的锦鲤，她和鱼儿有一种微妙的联系，所以她自己是钓不上来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