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正色：“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学习本来就该劳逸结合，该学的时候就全神贯注的去学，该休息的时候就全心放松的去休息，只有对自己不自信的人，才会认为学习的时间越长，就学得越好，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也能学得越好。你如今也不该再有意无意的给自己压力，才捡回一条命，还不够你取教训吗？”

季善点，“对，他们肯定都有轻重不一的近视，你想跟他们一样吗？”

遂笑：“娘放心，我会好好跟着大嫂二嫂学的。”

当然，路氏能搭手的也会搭手了，虽实在不爱家务，如今既然着季家四儿媳的份，当然也只能“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叫沈恒和路氏为难了。

沈恒乖乖点，“我相信季姑娘。那、那我们早点休息？因为照顾我，你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晚尽安心睡，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季善将她送出了门外，才折回屋里，笑着与沈恒：“总算我今晚能好生睡一觉了……你怎么又看书了，我不是说了吗，你这阵子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养好，连白天都不能看书，更何况晚上！你想当近视眼儿不成？”

以往夫子严厉起来时，他心里都没像方才那样心颤，季姑娘一个这般媚柔弱的姑娘家，竟然给他的感觉比夫子还严厉，她就算认得一些字，也不该懂得这么多、这么厉害才是啊，――她是季家捡回去养的，没人知她真正的父母来历，难，她真的是仙人下凡不成？

季善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已代入了平时面对自己学生们时的状态，可沈恒不是她的那些学生，而是她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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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点点，“那你们早点睡吧，我就先回房了。”

那种“三十米外人畜不分，二十米外男女不分”的痛苦，她偶尔出门忘记隐形眼镜时，会得不要太深刻，万幸原主视力正常，让她不必会那种痛苦，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会那种痛苦。

她只得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批评你，我只是关心你。不过，你真的不必着急，我说了能帮你，就一定能帮你，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才是。”

沈恒忙：“我不想，季姑娘放心，我以后一定不晚上看书了，我刚才就是觉得有些无聊，且、且想多用功一点，将来说不定把握也能大一点……”

关键他要真近视了，如今可没地儿给他眼镜去！

季善扶额，好吧，她忘了他们之间隔着至少几百年（？）的代沟了，“就是眼睛模糊，看一切东西都必须得凑近了，才能看清楚，这个病熬夜看书的人得的几率尤其大，你要试试吗？”

沈恒一听就明白了，“我之前有几个同窗就是，看什么都爱觑着眼看，说不然看不清楚。还有两个不爱与人打招呼的，后来才知，他们不是不爱与人打招呼，很多时候压儿就没看清，想来便是季姑娘说的近视眼儿了？”

“近视眼儿？那是什么？”沈恒合了书，一脸的好奇。

沈恒见她忽然变了一个人，越发心虚理亏了似的，小声：“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想笨鸟先飞……不过季姑娘说的更有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就像季姑娘说的，该学时才拼命学，该休息时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