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洲半年前才住过，日用品齐全，从裴湛收拾过行李，路檬便让他去车里等自己，独自回家牵裴路路。

“去陪倪伽，她和季三分手了心情不好。”

“既然不能用钱衡量，那就没什么贵不贵重。我爷爷嘴上说喜欢孙女，其实心里还是更疼孙子的，他们在世的时候说过这房子以后要给我哥，因为知我哥对古董字画没兴趣，远不如我喜欢，所以就说这些都是我的。你要喜欢别的，我本不用支会他，这扇面比较特别，对他来说有意义，是他出生的时候爷爷的学生送的，我爷爷一高兴，就给我哥哥取了仇英的号名字。”

路檬暗暗松了一口气，说了句“妈妈，知啦”，出门前又心花怒放地隔空吻了一下路妈妈。

“嗯。”

“我把护照份证押给你行不行？你见过带狗出国的吗？”

“仇十洲，路时洲。我还以为是巧合。”

记起裴湛喜欢字画，路檬踢掉高跟鞋，带他去了三楼。三楼整个用作书房，北屋有四个与屋齐高的书架，存满了线装古籍。除了明清书籍，还有民国时的线装大学教材和西学文献，古董字画大多存在南屋的柜子里，那幅仇英的亭溪消夏扇面就挂在南屋的书桌后。

重新看到这幅扇面，裴湛有些感慨，见他盯着扇面看，路檬问：“你很喜欢吗？”

裴湛怔了一下，随即推辞：“这怎么行，太贵重了。”

无人住的老房子，也要在窗上和门前贴上喜字。这房子本就老旧，又空置已久，婚礼前三天，路妈妈特地请人上下打扫了一通。

进了门，裴湛更觉喜欢。高高的房、弧形的木窗子、木墙围，家地板楼梯，每一都老旧古朴却并不过时，反而有新式豪宅拿再多钱也堆砌不出的气质。

“你送我的车，比这个贵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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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哥的房子，我怎么能住。”

在女儿的脸上看出了不高兴，明白用小孩子的方式二十三岁的大人只会适得其反，路妈妈改口：“我和你爸最近都闲着，让倪伽有空过来吃饭。”

见女儿收拾东西准备带狗离开，路妈妈问：“你去哪儿？”

“车怎么能和这个比，这画的价值不能用钱来衡量。”

一下电梯，路檬就牵着裴路路一路狂奔到了裴湛的车里。见路檬气吁吁地抱着狗坐进后排，连喊了两次“快走”，裴湛回过不明所以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那我跟我哥说一声，把它送给你。”

见裴湛喜欢三楼的书，路檬说：“要么你别住酒店了，咱们住这儿吧？我爸妈肯定想不到我住这里，最多到我的小房子找我。”

“可这也有我的房间啊，咱们住我的房间，等司老师把房子空出来再离开。我没有自己的地方的时候，离家出走都是住这儿。我哥比女人还挑剔，受不了这种旧房子，本不会住过来，前一段他为了追我嫂子，过来住了几天，一追到，嫌房子老灰尘多，上就搬走了。”

“什么事都没有，但是骗我爸妈说你出差、我去陪朋友住，

“优秀的姑娘有多想不开才找季泊川……你真是去陪她住，不是陪裴湛出差？”

裴湛和路时洲完全不是一种人，反而觉得这种老房子远比新式别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