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日本人打了一枪。”他轻描淡写揭过。半年前谈判时那伙杀死程笙的日本人再次出现，远远朝他开了一枪，子/弹直直入他手臂，后来手术取出却伤了神经，以国内医生和仪的水平没办法痊愈，只能恢复个五六成。

“好，我明白了。”他艰难地松开手，低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宋怀靳后面那些接连的形容让她耳边嗡嗡作响。

宿碧抵着他膛，眼泪还在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感觉过了很久，但又仿佛只是片刻间。

一天后卡尔神父先登上了去常州

……

“祝你早日康复。”

宿碧有些恍惚，然而从他们离婚那一刻起，她就已设想过两人从此不再见的结果。

“之前……受了点伤。”他答得艰难。

怀里的人有些哽咽，但是说出的话还是拒绝。

在上海的这次相遇只是个意外，而他手又受了伤，理应去国外手术，或许这也是在暗示他们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本来他们就没可能再见了，他理应去美国治疗，所以他刚才那番“威胁”也本不成立。

受伤至今也没好，不见伤口却还有这些症状，想也知最初大概不会是什么轻伤，“很严重？”

说完，宿碧步履匆匆地往救济会的方向一路小跑，没跑几步眼泪就掉了下来。

“宋怀靳……你别这样。”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国内”二字，忙问，“那国外呢？国外外科手术先进那么多，能不能治好你的手？”

宋怀靳习惯将右手插进袋里，心里忐忑起来，看着宿碧，“或许可以。”

宿碧听着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抬手抹掉泪痕并没有回，然而下一秒却被人握住肩膀带着转过去，最后被男人一把抱在怀里。

她还是关心他的，对吧？

他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治不好？

说完不等她说话又再次开口，“如果我说，你要是执意回鹿阳，我就去美国手术，或许永远不再回来。你会不会舍不得？会不会留下？”

宋怀靳看着就要入夜色的那抹影，沉着脸色几个大步追上去。

“国内治不好这只手。”他侧过重新看向她，淡淡，“负荷不了重物，写不好字，更不可能再开/枪。”

她忍着哽咽嗯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隐隐有些发疼。

宋怀靳心里突然起了个念，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甘愿用苦肉计来挽留她，想想着实卑鄙。

宿碧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你去美国手术吧。”宿碧说着匆匆别开脸，眼眶泛起酸涩，“为了你的手的确应该如此。”

永远不再回来……

“至于我们……不论你去不去美国，我们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了。”

”

宿碧一直低着没去看他，半晌面前高大的人影退后几步，接着往反方向走去。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宿碧才抬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路尽。

他还不死心，“跟我一起去美国呢？”

他右手倏的松开，张了张嘴，最后有些颓然狼狈地转过侧对着她。

宋怀靳的手扣得很紧，急促，“真的要让我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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