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昙觉明也曾给他讲过，并且不止一次。

――他忽然意识到，这其实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人讲述这个故事了。

九歌门那小妖女，真是被九华山那帮子假清高养废了，也不知她掌门是怎么当的，这么明摆着的事都想不到――当初不许她和阿寒在一起是对的，否则谁知她哪次热血上，就要连累阿寒去送死？

若世界得救，水云间的修士却死绝了，水云间的百姓还要受外境的统治和役……那岂不是救世界来加害自己？

萧重九却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恍惚。

就在这种焦虑的心态之下，水云间的长老们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萧盟主可是为昨夜异兆而来？”

便将千年前的往事，将末代司星乐正子为何创立九歌门，将三大祖庭奉行至今的“大愿”……一一向萧重九说明。

这是大可利用的机会。

可是……苍生之愿竟也可汇聚成如此宏大奔涌的善力吗？

等等……萧盟主他，应该是不会推香音界先行去送死吧！看过往，他应该确实不是这么阴险伪善的人。

死了，境内百姓怎么办？

第一次提及此事，是在他询问可否从琉璃净海借调更多修士来襄助他时――但他只当这是琉璃净海不愿听他调度所借用的托词。第二次提及此事，是归墟大壑之下上古遗迹现世，不明封印解除，造成修界动时――可那时他听信的是另一个传说，关于修成八正法履位天尊的传说。第三次则是在不久之前，瞿昙觉明师门有难招他回琉璃净海，临行前瞿昙觉明最后一次询问他，是否愿继承大愿――他依旧只是搪。

还好有萧盟主这么个明白人能主持大局。凭他对香音界的恩情，应当是能对抗大愿和大义对众人的感召吧！

萧重九回神过来，便，“原来还有这样可敬的往事―

水云间长老们齐齐叹了口气，便由掌门向萧重九细细来，“这就说来话长了。”

最后叹，“事已久远，那天魔究竟是什么来，会如何复苏、如何灭世……现今早无人能说得清。可是历代大贤都为此献，岂会有假？传承大愿之人既已现，天魔灭世之事怕是真的为时不远。此事，还恳请萧盟主从长计议。”

真是想想就来气！

“确实如此。”萧重九不动声色，且先试探水云间的口风，“萧某愚昧。虽习得香音正，却并无门派传承。昨夜之事，萧某不知何意，恳请诸位尊者赐教。”

他憎恶哪些执掌权势者，他们贪婪又短见，天下的膏血使苍生悲苦贫弱。可苍生亦不曾给他希望，他眼见他们挥刀向更弱者，眼见他们执掌权力后出了与曾压迫过他们的人一样贪婪残酷的丑态。便是这样的现状，令他在“不信”和绝望中选择了独|裁之。

因为，他本就不信苍生会有救世之宏愿――他所遇见的“苍生”，当作为个时他们大都是善良和无害的，可一旦汇聚成众便往往愚昧又充满了浑浊的破坏力。

“萧盟主？”他久不作答，水云间掌门疑惑的出言提醒。

乐韶歌归来，他察觉到她怀的力量，依稀联想到了“苍生愿力”之说――却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那愿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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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隐瞒之意，依旧推萧重九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