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医好了上病症之后，师姐有什么想的事吗？”

阿羽大约懂得她的心，却还是强问，“若抛开时局，无需你顺其自然，只问你本心所愿呢？”

暗沉天色之下，他站立在静深黑水之滨，衰草干茅中万千萤火的脆弱的微光映照着他沉默致的影，像是昏暮时分独自咏唱的歌谣。

“本心所愿吗……”乐韶歌仰看向阎摩城灰蒙蒙的天空，“若问本心所愿，就只有一个梦境吧――梦中九歌门仍在，师父、舞霓、你、我都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在山上待够了，我便拉着你和我一逍遥远遁，游历六界。我们可以一双侠侣，所经之留下无数传说。还要在名山大川留几草庐，我们一弹琴、舞剑、调香，还要靠在一起看雨、看花、看雪。时不时就有好友来访，也时不时就去拜访好友――我们得准备一间华屋，免得舞霓抱怨；还得搜罗四方名产当伴手礼，免得师父嫌我们去得少。而九华山代代传承不绝，我们的师侄、师侄孙们也渐渐长大出山，旅途听闻我们的故事，或是听得津津有味，也或是向天翻一个白眼。听完之后，便继续意气风发的闯去了。”

阿羽拉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现在，来教我该如何驱动香阵吧。”

阿羽凑过来，轻轻亲吻了她的嘴，“却也未必只能是梦。我也曾以为，此生只能与你在梦中相伴。现在却常懊悔当年逃避。若当年我没有下山，而是直言本心，或许便不会蹉跎这许多光阴。所以，你也大可不必觉着此番情形只是梦境，只要去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你呢？”乐韶歌又问，“你有什么想的事？”

“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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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了，便笑看着阿羽，“像不像梦话？”

阿羽，“想和你一起重建九歌门，想见你梦中景象实现的那一天。”

她的人生似乎一直都没什么一以贯之的目标。少年时曾想外出游历，一个看遍世情、逍遥放歌的游旅人。结果师父跑路了，她成了个案牍劳累的代掌门，似乎也没有格外抗拒过。重生之后，耗费心机所求，不过是守住那个能让他们平静生活的所在。然而如今师门破落了，可得知师父、舞霓、阿羽俱还在人世，纵然眼下落在阎摩城中，即将面临和萧重九的全面决战，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乐韶歌原本认为，他们远在幽冥界，纵然有香阵传讯，香孤寒也未必立

才回到檐下在她旁坐下，悄悄的牵住了她的手。

“嗯……”乐韶歌想了想，，“首要之事当然是让你和舞霓和解，其余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嗯。”乐韶歌，“顺其自然。”

所以，顺其自然吧。

乐韶歌便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手指划过他上脉络，指点他该如何运行真气，动四方阵法。幽冥秘境地脉灵气稀薄，受灵力引导的地气并不像在香音界里那般如水上涌，而是萤火般点点滴滴的上浮，汇聚在他周。

便有不可名状的情绪涌上乐韶歌的心，她几乎就要开口喊停。但如此简单的香阵，确实无需什么人刻意来教，阿羽便在那荧光中轻回衣袖，灵气瞬间便已转成阵，在芳香动之下层层交织展开。

乐韶歌不由动容，笑，“那我便为此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