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太近了，水窄，两侧千寻之高仿佛可以天斩。确实雄浑险峻。

乐韶歌惊喜的抬望去。

而后两人尴尬的对视了片刻，各自移开了眼睛。

乐韶歌心里一虚，飞快的别过去。乐正公子脚步也猛然一顿。

似是在写景――便写这青山倒影之下的碧水江，写苇舟一叶上坐着两个人。这景色自然是清幽的，这曲调便也悠远宜人。这人自然是近在眼前的，这曲意便也平和亲切。

又似是在抒情――那情是直白的，能在此山此水之中与此人同坐，喜悦无可掩藏。可又似乎是蓄的，因为对那直白的喜悦而言，这一咏三叹的奏法未免过于婉转高深了。

乐韶歌便安琴于膝，且不急着奏响，只专注的听他奏。

乐韶歌顾左右而言他，“适才说到桃叶渡附近气息――不知是否跟说书人说的，数日前有陨星坠落在白帝城中有关？”

――被小姑娘“姐姐姐姐”的叫着，乐韶歌内心颇觉醒了些自我意识。

乐韶歌：等等……

是乐韶歌从未听过的曲子。

乐正公子停顿了片刻，不知鼓起了怎样的勇气，又不知为何把将到口边的话拦了回去。，“我想是有关的。”而后折竹枝投江，化作一枚可乘二三人的孤舟，，“……我们走水路回去吧。”

“哦，嗯……”稍过了片刻，乐正公子才回神过来。态度却似是矫枉过正了，目光飘忽着，不但不往她耳垂上飘，甚至连她的眼睛都不对上了，“我……似乎也察觉了――我们先回桃叶渡看看吧。”

正要取琴出来，便听清澈悠扬的调子一起，舟下水声都寂了片刻似的。

令人忍不住就想放歌。

是乐正公子取了竹笛出来，起调奏。那长睫一垂，眸中柔光暗转，温和的凝视着她。

――她决定，自己不想当被调戏的那一个。

乐正公子于是不由分说的，将瓶子扔进了芥子空间中。

却冷不丁听见一声，“……见、色、起、意！”

乐正公子被她瞪着，不知是否领悟了她的羞恼，忽然就别开去，抬手遮住了眼睛。

但崖上草木华茂，崖下江水幽碧、倒影清绝。也同样是秀美悠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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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韶歌忙抬步跟过去，正要接着同他说瓶中小人儿的事，抬瞧见他耳尖似是也泛红了，愣了愣，忽就意识到自己那一瞪用了。一喜，随即又反省了一瞬――乐正公子看似平静，莫非实则是羞愧了？她那一瞪是不是太严厉了，让乐正公子感到不自在了？跟乐正公子混得太熟了，她是不是也开始得意忘形了啊。

分明是抓住了她在人前带耳坠会感到羞赧这个弱点，故意戏弄她。若她再不奋起反抗，表明态度，只怕他就要忘了，是他想跟着她游历――他们二人之间她是主他是副，她在先他在后。他应该更尊敬她些才是！

他们便浮舟在碧水崖影之间。两岸青山郁郁、猿声不绝，白鹭自洲飞上晴空。

“……我在问你话呢！”

――是专门奏给她的听的。

他借此转。

片刻后两人才意识到，声音是从阴阳二气瓶里传过来的。

乐韶歌本想在合适的时机以琴声相和。

她目光不由的往乐正公子上飞。